郑和不免多看了几眼背包,这包所用材质奇特就算了,竟还如此能装?里头装了个这么大的东西,外头看着却像是空无一物。 游夏拿着地球仪走至郑和身前:“此乃地球仪,自虚空看向我等身处的天地,便可见它如这地球仪一般,形同一圆球。” 死去的地理知识苏醒,游夏修正道:“只是形同,实际上更像是鸡子。” 地球是两极稍扁、赤道略鼓的椭球体,可不就像鸡蛋吗? 郑和伸手接过地球仪,指尖转动手中的蓝色球体,球体快速旋转,旋出一道蓝黄相见的残影,转动速度慢下来,模糊的残影在郑和眼中逐渐变清晰。 地球仪缓缓停住,映入郑和眼中的是一块黄色的陆地版图。 “华夏?”郑和的指尖沿着华夏版图的海岸线移动。 这已经是他 郑和怔怔地看着这颗血珠,近乎机械般地低下头,一颗颗血珠自伤口中流出,漂浮在空中,恍若断了线的血色珍珠。 耳边从未停歇的风声和浪声戛然而止,万籁俱寂之中,郑和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虚空,脚下空无一物,身体不受控地飘起来。 就如那些血珠一般。 这就是天外沧海? 郑和无心去想游夏究竟是如何带他来到这里,因为就在他的前方,一颗蔚蓝的星球撞入他的眼中。 星球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蓝色铺满大半球面,郑和知道那代表着海洋。 和那地球仪一模一样,郑和想,原来那地球仪不是凭空想象,从天外看,天地就是如此。 郑和和徐振之还没发出慨叹,游夏这个现代人反倒先叫起来了。 “哇……”她低声惊叹,甚至松开两人的手,双手在太空中划动,试图游近些,可惜一番动作之后,却并未移动分毫。 系统无奈地说道:“你还真把太空当海了?这样是前进不了的。” “那要怎么前进?” “你让徐振之或者郑和踢你一脚,就能前进了。” 游夏:……那我还是优雅地在原地飘着吧。 除非关直播,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的! “系统,星际时代的人们可以像我们现在这样穿梭在太空中吗?”游夏忽然好奇地问道。 “一般短途坐太空巴士,长途坐星舰。”系统回道,“像你们这样什么防护都没有,直接在太空中飘的基本没有,大概就和你们现代在高速路上步行差不多。” 游夏:“我也太超前了!”星际人都没体验过的事,她先体验上了。 系统:“哼哼,是我太超前。” 没有它,这三个人现在已经噶了。 徐振之被她这一松手吓了一跳,沉浸在浩瀚太空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慌乱之下四肢乱舞。 【谁能看出来徐霞客跳的是hiphop还是爵士?】 【腿部动作幅度这么大,肯定是hiphop】 【原来郑和才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 【楼上的又在直播间学什么野史啊啊】 郑和试探着蹬了下腿,身体没有前进,只是在空中转了一圈。 随着身体旋转,他看见无垠虚空中的数颗星球,它们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却又如此庞大,庞大到让人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在漆黑静谧的天外之海中,郑和终于说出他来到太空后的第一句话,“在万里碧海中航行时,我曾以为我之于天地,便如粟米之于沧海,来到此处我才知晓,我之天地之于天外也是沧海一粟。” 游夏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感叹? 她从前只将诗词当作考试的一部分,《赤壁赋》背得滚瓜烂熟,释义解析提笔就能写,可她不理解,当时的苏轼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下了这句话。 现在,在寂静的无垠宇宙面前,她明白了。 感慨良久,游夏终于想起了正事:“郑公,想必您已猜出我不是大明之人,我来自数百年之后的华夏。” 见过了宇宙,再惊世骇俗的话语也不会让郑和挑一下眉毛,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他淡定地听完游夏的自我介绍,又看向徐振之。 徐振之接收到郑和的目光,竟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衣冠,很快他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因为等他手一挪开,胡须和衣衫便又会飘起来。 “晚辈徐振之,大明南直隶江阴县人士,万历十四年生人,见过郑公。” 听见徐振之竟是明人,郑和问道:“万历十四年?” 徐振之补充道:“距永乐年间约有一百余年,万历皇帝乃是太宗文皇帝七世孙。” “太宗文皇帝?”郑和的声音拔高了些。“可是今上?” 徐振之先说永乐年间,再说太宗文皇帝,意思很明显,以永乐为年号的朱棣就是太宗文皇帝,可郑和还是想确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