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浑身僵硬,一动不动,这小子该不会把自己当成他女朋友了吧? “颂池,你起来,我给你倒点水喝。”顾天推了推身上的人,试图叫醒他。 颂池呼吸沉重,一把抱住顾天的腰,委屈的哽咽:“求你别走,别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顾天轻叹,这语气怎么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现在该委屈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可转念一想,毕竟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和他计较什么呢? “你小子可真够磨人的,发个烧都烧糊涂了。” 顾天长吐一口气,按灭了小夜灯,接受了某人禁锢自己的现实:“睡吧,我的好弟弟,但愿明天早上起床,你不会被自己的行为惊吓到。” 颂池缓缓睁开眸子,黑暗里,他的眼神,犹如夜空中最暗的星,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睡,可身边有这么个极品,顾天不发疯都算不错了,哪还有什么心思睡。 顾天仰天长叹一声:“造孽啊!” 颂池坏坏一笑,反应这么大? 所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认可呢? 侧躺在顾天身边,颂池不停的想要靠近他。 顾天刻意的想要推开他,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颂池皱紧眉头,难受的呢喃:“我发烧了,抱抱我,求求你抱抱我……” 顾天痛苦的拍着脑门,造孽啊! 真不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子,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心都化了。 不过一想到颂池有喜欢的人,顾天的一颗心又变得沉重起来。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 哑巴吃黄莲 手无意识的轻拍着颂池的后背,哄孩子一样的安抚着怀里的人。 躺在顾天怀里,颂池的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 三年了,他终于拥抱到了他的爱人。 哄着哄着,顾天自己倒有了困意,他强撑着,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颂池微微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 他撑着脸,打量着眼前人。 明明也快三十的人了,可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嫩嫩的?而且身上香香的,就很让人抓狂。 指尖轻抚过顾天的眉尖,他有些恼怒的用手打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颂池轻笑,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突然眸子一沉,提到防备心,颂池突然觉得这个魏年好像并不简单。 爱一个人应该是自私的,可他看到顾天身上的咬痕以后,竟能表现出很大度的一面。 即使自己刻意给他难堪,他也能表现出很坦然的一面。 这正常吗?颂池凝眉。 细想一下,这个人城府颇深,仿佛是一个戴着虚假面具的人。 而在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德行,谁也不知道。 所以,他绝对是个隐患。 在没有查明魏年的底细之前,还是要留个心眼比较好。 毕竟顾天心思单纯,他不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颂池侧着身子躺着,生怕惊醒怀里的人。 颂池轻叹,如果自己跟顾天说,让他防着点魏年,那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针对他。 所以,这件事,他不能声张。 这一觉顾天睡的格外的沉,他刚要起身就被身后的人重新揽进了怀里。 颂池蹭着他的发梢呢喃:“别动。” 顾天一惊,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颂池怀里。 这种睡姿,是不是也太暧昧了一点? 昨天他明明是搂着这小子的肩膀睡的啊?怎么一觉起来,他们就紧贴在一起了呢? 颂池从后面抱着自己,这跟情侣有什么区别? 不敢想,顾天欲哭无泪。 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还是在挑战自己的人格啊? 艰难的挪开一点身子,顾天试探着颂池的额头。 烧退了一点,但还是很烫。 今天无论如何要让他去医院,否则拖下去该烧坏了。 轻轻拿开颂池禁锢在自己腰部的手,刚要起身,他再一次被一股力量压了下去。 颂池迷迷糊糊的控诉:“别动,再睡一会儿。” 顾天浑身紧绷,一脸的生无可恋。 颂池的嘴角隐隐勾起,原来逗他这么好玩。 坏心思涌上来,颂池抱的越发的紧。 顾天暗暗叫苦,这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憋的实在难受,顾天趁自己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叫醒颂池。 他轻轻拍了拍颂池的肩膀:“颂池,醒醒……” 颂池微微皱眉,一副被打扰美梦的不悦,将脸埋进顾天的颈窝,感受着他的温度。 实在受不了了,顾天索性强行挣脱。 颂池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天:“哥?你怎么会在我家?” 顾天轻叹一声,这小子果真是睡迷糊了。 “这是我家。”顾天提醒,示意颂池看看周围。 颂池揉了揉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哥,对不起,我好像睡懵了。” 顾天摆摆手:“没事,你感觉怎么样?昨天夜里有没有难受?” “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也不知道你夜里有没有不舒服。” 颂池勾唇一笑,眉眼弯弯的:“没有,睡的挺好的。” “感觉怀里好像抱了一个很舒服的东西,睡的很踏实。” 顾天一怔,呼吸急促,他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窘迫:“你小子今天必须去医院。” “我好的差不多了,再休息一下就好。” 顾天凝眉,这小屁孩怎么就这么倔呢。 颂池眼角微眯着,嘴角噙着笑。 顾天疑惑的看着颂池:“你笑什么?” 颂池耳尖泛红:“哥,你……” 顾天顺着颂池的视线看去,他惊愕的转过身,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一大早的怎么就……,这他妈的也太丢人了吧? 自己高贵优雅的形象彻底没了…… 颂池轻笑,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可爱到这种程度呢? 听到颂池的笑声,顾天恨的牙痒痒。 要不是这个小子,自己怎么会一大早就这样,他现在竟然还敢嘲笑自己,真是欠教训。 “不许笑,要不是你……我……”顾天转头不转身,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着颂池。 “我怎么了哥?”颂池收敛起笑意,一脸的无辜。 看着颂池一脸无辜,顾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凶又凶不了,只能哑巴吃黄莲,认了。 他就那么重要吗? 颂池跪在床上,刻意的抬眸看向顾天,有种小动物在等着被主人抚摸的即视感。 顾天清了清嗓子,被这么一个小东西盯着实在有些把持不住。 “你还好意思笑我,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顾天坏坏的挑眉。 颂池微微歪了下脑袋,满眼疑惑的低头看去,瞬间红晕爬上了耳尖。 “这……”颂池垂着眸子,眼里的玩味几乎快要喷涌而出,可他现在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自然要做好小白兔该做的才行。 顾天看着颂池难为情的样子,他心情大好,逗小孩子原来这么有意思。 “以前也没这种情况。”颂池羞涩的挠了挠头,“昨天迷迷糊糊的,感觉怀里抱了一个很舒服的东西,所以才会……” “……”顾天吞咽下一口莫名的燥热,这小子口中的东西不就是自己吗? 不过看着颂池红着脸的模样,顾天坏坏一笑:“弟弟,今天哥哥就教你一课。” “这都是成年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颂池乖顺的点点头,羞耻的咬着唇:“谢谢哥。” 顾天莫名的口干舌燥,别过脸收回视线,他心虚的摆了摆手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颂池缓缓抬起眸子,里面哪还有什么清纯羞涩,有的只是无法言的欲望。 抚摸着身侧的余温,颂池眼里是眷恋,更是担忧。 魏年这个人来历不明,心思复杂,顾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必须尽快查出魏年的底细,只要有证据,顾天才会相信。 顾天洗完澡看着颂池虚弱的依靠在门前,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还这么烫?你今天必须要去医院,不许在胡闹。” 颂池扯了扯嘴角,眉眼弯弯的,能被自己爱的人关心,真好。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这么病着,这样顾天就不会抛下自己。 “哥,我再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我。” 顾天凝眉,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看着顾天穿戴整齐,颂池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哥,你还要出去吗?” 顾天整理着衣服轻“嗯”一声:“昨天因为你突然发烧,我都没有好好陪魏年,今天打算好好陪陪他。” 颂池撑着门的手不由来的加重了几分力度,泛白的骨节映衬着他内心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