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赫廷跌坐在沙发上,他一直视为珍宝的孙子,竟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异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颂家颜面何存? “所以这个男人是谁?”颂赫廷追问,眼神是极力隐藏之后还会暴露出的狠毒。 颂池呼吸一滞,这双充斥着杀气的眸子,他很久没看到过了。 他隐忍着,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爷爷会对自己的爱人下手,可他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不喜欢女人,可也没有心仪的男人。”颂池对视上颂赫廷阴骘的目光。 “我是老了,不是瞎。”颂赫廷冷哼,他徐徐站起,背对着颂池,“既然你想要保护好他,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颂池眸色凝重,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除掉魏年,扫清顾天身边的隐患。 演都不演了? 温热的水流打下来,刺痛背后的伤痕,火辣辣的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颂池努力扯出一抹笑意。 他以为自己可以掩饰的很好,可眼底的水气还是出卖了他。 他的爱无法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和别人亲近。 他的爱不被接纳,所以他只能一直隐忍。 可他也是人,他的心也会痛…… 电话响起,颂池看着来电显示,他嘴角止不住颤抖:“哥。” “我已经出门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地址发给我就行。” “好,等会见。” 沉沉的吐出一口郁气,颂池打起精神精心挑选着衣服。 每一次和顾天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都无比的珍惜。 出了门,颂池开车游荡在街头。他看着后视镜里从出门就跟在自己身后的车辆,他轻蔑的勾起嘴角。 跟踪他?真以为他这些年在部队里是白练的吗? 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戏谑,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到了顾天发来的地址,颂池略带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开门的那一霎那,他眸子里的期待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忧伤。 不是要给他庆祝吗?为什么要带一个魏年来碍眼? 已经到了无法割舍的地步了吗?即使他还残着也要寸步不离的带着吗? 魏年率先发现颂池,他隐隐的勾起一抹诡异,不动声色的靠近顾天:“顾天,我的腰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调整一下坐姿。” “好。”顾天没有多想,起身撑着魏年的身体,帮他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好点没有?” 魏年轻笑,眼神温柔:“好多了。” 颂池隐忍着,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他看的到他们的亲密。 重新坐回位置的顾天看到杵在门外的颂池,他惊叹,这小子今天好像格外的帅。 他挥挥手:“快进来。” 颂池一颗心碎成了渣,他隐忍着走过去。 魏年得逞的抬起下颚,看到颂池痛苦,他心里很是得意。 颂池睨着眸子,咽下满腔苦涩。 他勾起一抹讥讽,眼神里带着杀气。 微微侧目挑眉,极具挑衅的对视上魏年恨意肆虐的眸子。 魏年摸着自己的左腿,恨不得现在就活剥了这个畜生。 颂池轻蔑的冷哼,一副知道我有问题又如何,还不是干不掉我的表情。 懒得把时间浪费在魏年身上,颂池看向顾天,眼神里满是委屈:“哥,不是说要给我庆祝吗?为什么还要带个残废来?” 顾天一顿,差点冲过去捂住颂池的嘴:“颂池!你说话注意点分寸,魏年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 魏年嘴角的得意,在听到顾天那句朋友后瞬间散去。 颂池低垂下眸子,紧紧抿着嘴。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眼中闪烁的泪光还是透露了他的脆弱。 他努力抬起视线,但委屈的泪水还是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看到颂池眼中的泪,顾天指尖无意识的抽动着,虽说是颂池有错在先,可吼了他,自己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我只是提醒你,说话要有分寸,别哭了。” 颂池低头不语,只是默默的任由泪水滑落。 顾天轻叹,顿感无措。 对于颂池如此恶心的操作,魏年嗤之以鼻,可现在他不仅不能发作,还要装出大度的一面。 “好了,小孩子说错话而已,说两句就行了。” 颂池的目光锐利且阴森,仿佛一支隐藏在暗处的毒箭,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魏年挑眉:“颂池,听说你表白成功了,恭喜。” 顾天无意识的摆弄着打火机的手一顿,心底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颂池凝视着眼前人,只要他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眼里的深情,可他偏偏不愿看他。 魏年蹙眉,演都不演了吗? 气氛诡异,就在三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 林言和季谂走进来,看着三人脸色各异,他们碰了碰对方。 “你们三个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林言拉开椅子让季谂坐下,“我也要玩。” 顾天嫌弃的凝眉:“你他妈的能不能正常点。” 林言靠向季谂:“老婆,你看他。” 季谂摸了摸林言的侧脸,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咱们不搭理他……” “……”顾天没眼看,丢人现眼的玩意。 魏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虽然这个高一些的男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可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自带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去探究他的内心。 而他身边那位更是惊艳到让人窒息,明明是个男人竟生的如此魅惑。 察觉到魏年的目光,季谂不悦的皱眉,而下一秒林言弑人的目光便投向了魏年。 魏年一怔,慌乱的躲避开。 林言仰靠在座椅上,意味深长的看向颂池。 颂池眼尾微收,似乎看懂了林言眸中的深意。 他冲林言点了点头:“言哥,谂哥。” 季谂眸中带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监视顾天的人是颂池后,他就越发的喜欢这小子。 “颂老太爷最近可好。”林言轻笑,季谂的小心思他全看在眼里。 “多谢言哥关心,爷爷身体很好。” 季谂打量着颂池,这小子不仅长得帅,手段还这么高明,这以后顾天估计只有求饶的份了。 越想越激动,季谂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林言按住季谂的手,示意他收敛一点。 魏年尴尬的紧抿着嘴,从林言和季谂进门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赤裸裸的轻视让他很是难堪。 顾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不悦的瞪着林言,希望他给点反应。 可林言和季谂一直在和颂池聊天,压根没打算搭理魏年。 他有些心疼,虽说他对魏年无意,可作为朋友,他也不想他受委屈。 轻咳一声,顾天将众人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魏年,顾家海外合作伙伴的独子。” 魏年轻笑,尽量展现自己儒雅的一面。 可没人知道,他有多介意顾天的这个介绍。 他明明在追求他不是吗?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你们好,很高兴能和你们见面。一直听顾天聊到你们,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季谂挑眉,这男人看似哪里都好,可经不起细看,毕竟伪装出来的东西,破绽太多。 林言痞气的勾起嘴角:“幸会。” 顾天蹙眉,这货平时话那么多,现在装什么深沉? 或许他只是不喜欢我 不满林言冷冰冰的态度,顾天没好气的瞪着他。 林言挑眉,为顾天的智商感到担忧。 这个魏年明明眼里满是算计和阴谋,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种白痴做朋友? 林言和季谂的刻意疏远,魏年自然感受得到,他恨,可却偏偏无法发作。 “对了,刚才顾天介绍的不是很完整,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魏年满眼温柔的看向顾天,“我现在在追求他。” 顾天一愣,可看到魏年如此炽热的目光,他又不好在众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是。” 闻声,林言和季谂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颂池。 颂池隐忍着,眼底的凄凉几乎快要溢出眸子。 季谂轻叹,很是心疼。 他指尖轻轻划过林言的手心,林言握紧他的手,将目光投向魏年。 “既然是顾家的合作伙伴,想必魏先生家里的生意应该做的挺不错的吧?” 魏年轻笑,脸上是三分得意和七分谦逊:“不怕你笑话,我这个人对生意场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并不是很了解。” 林言摸着眉骨,微微凝眉:“魏先生是家中独子,难道以后不打算接手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