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和心疼就会萦绕着他,像带刺的荆棘将他困住。 顾厌弛搂着林渡,轻轻拍拍他的小腹,画面温馨幸福。可他脑海里却在不断盘算,该找什么借口带林渡去检查一下。 更重要的一点,他要让林渡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否则如果因为他的不仔细伤害到了他的孩子,那就功亏一篑了。 互不相欠 今天的顾厌弛有些反常,林渡觉得很不自在。 蜷缩在他怀里,却丝毫没有睡意。 明明刚刚吃饭和洗澡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安静。 而且刚才他替自己洗澡的时候,好像格外的小心,弄的自己特别别扭。 最重要的是,他给自己洗澡竟然没有一丝丝的杂念,这一点真的很奇怪。 “你在蹭什么?”顾厌弛低声问,笑了笑轻吻着林渡的额头。 林渡一顿,他竟不曾发觉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想往顾厌弛的怀里钻。 挺丢脸的,林渡咬着唇微微往后撤了撤身子:“我……对不起。” 顾厌弛挑起林渡的下巴,柔声质问:“对不起我什么?” 回答不上来,林渡索性不说话了。咬着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厌弛。 顾厌弛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宠溺的勾画着他的侧脸线条:“林渡,你在勾引我吗?” 林渡一怔,没有片刻犹豫的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顾厌弛很好看,所以移不开眼,可又觉得这样看他挺花痴的。 顾厌弛闷声笑了笑:“不逗你了,今天回来怎么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是哪里难受吗?” 林渡点点头,没有多想:“胃不太舒服。” “胃?”顾厌弛勾起嘴角,微微挑起眉尖,“明天带你去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林渡拒绝,“老毛病了,以前也经常不舒服,没关系的。” “可……” “真的不用。”林渡搂住顾厌弛的脖子,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阻止顾厌弛,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顾厌弛微眯着眸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没有什么意思。”林渡抿抿嘴,“就是单纯的想亲亲你。” “亲我就可以不用去检查了吗?”顾厌弛反问,“我是那种轻易被色诱的人吗?” 林渡叹了口气,果然没有作用。 顾厌弛目光扫过林渡垂下的眼眸,兴奋中带着一丝轻蔑,他现在一定很怕吧。 怕自己知道他的谎言,怕自己不要他…… 顾厌弛知道正常手段林渡是绝对不会跟自己去检查的,那他就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 又是亲又是轻拍,哄了好一会,林渡才沉沉的睡去。 顾厌弛轻轻放开他,突然失去温热的怀抱,林渡不满的嗯唧,下意识的往顾厌弛怀里钻。 顾厌弛重新俯下身子,又哄了一会,林渡才安静下来。 走到书房,锁上门,不管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顾厌弛一个电话打给了卓乘泽。 不出意外,电话里的卓乘泽气息凌乱,语气满是怨恨:“你他妈的活不过明天了是不是?” “哦!我说我的你继续。”顾厌弛十分平静的说道。 “我……你……”卓乘泽气到语塞,生无可恋的瞄了一眼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的老婆,欲哭无泪。 “顾厌弛,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说。” “林渡可能怀孕了。”顾厌弛忍不住勾起嘴角,一脸的得意。 “卧槽!”卓乘泽此刻放下怨念,一脸的八卦,“确定了?” “还没,所以打算找你检查一下。” “那他能愿意跟你来?” 顾厌弛微微凝眉,黑暗中他眼神凌厉,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那犀利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地胆怯:“所以,你上次给我,让人沉睡的药到底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闻声,卓乘泽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暗讽:“我就说你对林渡不全都是恨吧,你看你还知道关心他的身体了。” 顾厌弛不屑的冷笑:“我他妈的是担心他肚子里的孩子。” “哦……”卓乘泽撇撇嘴,“我想你也没那么好心。” “所以后面你打算怎么办?”卓乘泽好奇的问。 “生完孩子后,互不相欠。”顾厌弛凝眉,说这句话的时候,胸口异常的闷堵。 “啧啧啧……好狠的心。”卓乘泽撇撇嘴。 “所以,你是打算继续和我闲聊,还是尽快结束回归你的温柔乡?” 卓乘泽气的牙痒痒,温柔乡早没了:“你放心用,绝对不会伤害到你儿子的。” “不过顾厌弛。”卓乘泽提高音量,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你他妈的下次有事能不能看看时间在打电话,再被你吓几次,我就该去看男科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幸福难道不是幸福吗?你到底有……” “哦!挂了……” “……”卓乘泽气到嘴角抽搐,怯生生的瞥了眼自己的老婆,死的心都有了。 重新回到房间,顾厌弛侧着身子审视着熟睡中的林渡。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他长胖了不少。 本就生的好看,现在身材匀称,脸色红润,确实很诱人。 尤其在做那方面的事情时,他无意间流露出的娇羞更惹人心痒。 那种不自知的引诱,确实给他增添了不少韵味。 思绪一旦开了头就像洪水猛兽一般的势不可挡,顾厌弛隐忍着,顿感身体燥热。 他的手缓缓伸向林渡,可又怕伤到他腹中的胎儿。 发狠的咬着后槽牙,起身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洗着他欲望难消的身体,也唤醒了他一丝丝的理智。 周末休息,林渡拉着顾厌弛来到院子里,指着前面的一片空地规划着:“顾厌弛,我想在这里种一片花可以吗?” 顾厌弛从后面拥住他,十指交叉放在他的小腹:“顾厌弛说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如果能换个更亲密的他应该会考虑下。” 林渡好看的眸子眨了眨,咬着唇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吗?”顾厌弛的下巴垫在他的肩头,语气委屈,“我真的好可怜,这么久都没混上一句亲密称呼。” 林渡抿抿嘴又好笑又心疼,靠在顾厌弛怀里,伸出手摸摸他的侧脸:“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称呼而已。” “是我喜欢你就会叫的出口的意思吗?”顾厌弛轻咬着林渡的耳唇,声音魅惑的让人心颤。 “我……”林渡微微眯着眸子,咬着唇,“痒。” 顾厌弛蹭了蹭林渡的侧脸,抱紧他:“你还没回答我。” 面对这样黏人的顾厌弛,林渡是毫无抵抗力的,他除了满足他,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嗯。” 顾厌弛轻声笑了笑:“想听你叫老公。” 林渡一怔,他害羞地低下了头,耳朵如同涂上了胭脂,羞涩的红润透出一种清纯的美。 再狠心一点吧 关于叫老公,林渡有些叫不出口,总觉得怪怪的。 顾厌弛捧起林渡的脸,失落感悄然而至,亦如此刻黄昏的暮色,悄无声息的吞噬着白日的余温:“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林渡咬着唇,摇摇头:“不是……我,我就是有点叫不出口。” 顾厌弛闷声笑了笑,牵着林渡的手走回房间:“没关系,等一下也没关系。” 林渡掐着手指,自我反思。他们之间已经那么亲密了,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矫情一些了。 察觉到顾厌弛的失落,林渡心里有些心疼。 顾厌弛定住脚,轻声叹了口气。林渡心里一紧,不想让他继续难过,大脑来不及思考,老公两个字脱口而出。 顾厌弛一怔,心头涌动着莫名的情感,仿佛深海中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汹涌。 他勾起嘴角逼近林渡,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的萦绕在他的耳畔:“我刚才只是想阻止你不要总掐自己的手指,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林渡懊悔的低垂着眼睑,羞涩之情难以自控的在脸上浮现。 实在太丢脸,林渡也不敢看顾厌弛,他索性一头钻进他的怀里,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沉默。 顾厌弛轻笑两声,心情大好,揉揉林渡的耳朵:“不逗你了。” 回到房间,林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厌弛端来一杯水,他毫无防备的喝下。 顾厌弛凝视着林渡一点一点将水喝下,走到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累了没有?要不要靠我身上休息一会?” “不累。”林渡摇摇头,拉着顾厌弛的手把玩着,“我昨天去看了林悦,她说现在很开心,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顾厌弛轻“嗯”一声,打量着林渡,“开心就好。” 林渡揉揉眼,突如其来的困意让他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顾厌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