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沉眉,却也不得不认可季谂的话。 沈之初落寞的一个人站在海边,他不明白明明说好了要等他,为什么又突然消失。 他临走的时候还吻了自己,这算什么?补偿吗? 为什么连等待的资格都不留给自己,他的心难道真的不会痛吗? 你老婆没骂你是废物吗? 楚胥的离开,不仅仅意味着一个家族的败落,也带走了沈之初的灵魂。 他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疯狂,好像和平常并无两样,可他眼底的悲伤是他不管怎么隐忍都隐藏不住的。 “林渡,他还好吗?”一切归于平静,沈之初还是抑制不住找到林渡。 他眉眼低垂,没有太大的波澜,可那微微抽动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林渡心口闷疼的厉害:“对不起沈之初,我真的不知道楚胥在哪,现在好不好。” “我只是求他不要断了和我的联系,可我给他发了很多信息,他并没有回复我。” “我也很担心他。” 沈之初点了一下头,想想也是。 楚胥决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他想躲,自己永远也找不到他。 “如果……他后面有联系你,还请你转告他。” “多久我都等。” 沈之初勾起嘴角,可太难了,他自嘲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顾厌弛抱住已经泣不成声的林渡,他看不得沈之初如此痛苦的样子。 “别哭了,你以为沈之初没有预感到楚胥会离开吗?”顾厌弛沉眉,“他这么精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猜不到楚胥的心思?” “他只是怕逼的太紧,楚胥会伤害他自己,所以,他不敢赌而已。” 闻声,林渡鼻子一酸,哭的越发的狠。 这也就是说,沈之初明知道自己的爱人会离开,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所有的痛苦也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受着,无人分担。 林渡抱紧顾厌弛,他不敢想,沈之初该有多痛苦。 执着了这么多年,最后却也没能抓住自己的爱人。 楚胥走不出来,他同样也被困在囚牢中,永远无法释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每天都是新的开始,同样也是旧的结束。 自从备孕开始,顾厌弛几乎每天都把精力投在林渡身上。 可他还觉得不够,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卓乘泽调侃他:“你该不会是怀疑自己不行吧?” 顾厌弛嫌弃,本不想怼他,可看到他贱兮兮的表情后又憋不住:“我至少有过证明,你呢?” “我……你……”卓乘泽气的两眼直冒金星,一肚子的脏话却又骂不出来。 顾厌弛挑衅的看向卓乘泽某一处,嘴角肆意上扬:“你老婆没骂你废物吗?” 被羞辱到差点怀疑人生的卓乘泽,痛苦的抓着头发:“你大爷的顾厌弛,你简直不是人……” “垃圾。”顾厌弛鄙夷的抛去一个眼神,潇洒的转身离开。 来到花店,顾厌弛抱住林渡:“小财迷,回家吧。” 林渡推开他:“现在还早呢。” “不早了,回家还有正事干呢!”顾厌弛蹭着林渡的脖子撒娇。 林渡翻着白眼:“顾厌弛,你能不能收敛点。” “干嘛,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顾厌弛说的理所当然,轻啄林渡的耳唇。 林渡干笑两声:“那是因为你不要脸,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要脸啊!” “讨厌,就喜欢你骂我,可带劲了。”顾厌弛拉过林渡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林渡无语,早知道就闭嘴了。 没唤起某人的羞耻心,还把自己恶心的够呛。 虽然很不想那么早回家,可耐不住某人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 “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宝宝。”顾厌弛牵起林渡的手。 来到顾星星面前,林渡心头一紧,他的旁边竟多了一个小房子,上面还刻着顾念。 话未说出口,林渡早已泣不成声。 “这是我们的两个乖宝宝,他们在一起就不会孤单了。”顾厌弛抱紧林渡,“别哭了,老婆,孩子们看你哭也会跟着哭的。” “他们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林渡抬眸,泪水滑落:“你没有吗?” 顾厌弛愧疚的低下头:“有,所以我在努力弥补,老婆你能感受得到吗?” “我不是说这个事情。”林渡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 “那……那是什么?” “自己想!”林渡皱眉,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顾厌弛慌乱的抱紧林渡,努力回想自己最近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可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来。 除了在那啥啥的时候,他不做人,其他时候都是无条件依着林渡的。 实在想不出来,顾厌弛只好向林渡寻求答案:“老婆,真的想不出来。” 林渡一拳打在顾厌弛的小腹上,力度跟挠痒痒差不多:“凭什么宝宝的名字都是你起的?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顾厌弛委屈,吓得够呛,“你说这事啊?”偷偷送了口气,抱住林渡,“我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呢。” “这难道不算吗?”林渡挑眉。 “算,老婆说的都算。”顾厌弛俯下身子,拿过林渡的手轻拍自己的侧脸,“该打。” “下一个宝宝的名字由你来取,我绝对不干涉可以吗?”顾厌弛卖力的示好。 “真的?”林渡表示怀疑。 “我发誓。”顾厌弛没有迟疑,举手表决心意。 林渡撇撇嘴:“那让宝宝跟我姓呢?” 顾厌弛凝眉,好家伙,在这等着自己呢。 “没关系,反正是我顾厌弛的种,一个姓氏而已,不虚。” 林渡冷哼:“那可不一定。” 顾厌弛满脸的笑意在听见林渡的答案时后,瞬间化为了冰霜:“老婆,这种玩笑开不得,否则受苦的是你。” 林渡表示不服,小声嘀咕:“又威胁我。” 顾厌弛揽住林渡的腰,一把将他扛在肩膀上。 林渡挣扎:“顾厌弛,你又发疯了,快放我下去。” “不放。”顾厌弛傲娇的挑起眉尖,“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得负责。” “我没有,你冤枉我。”林渡捶打着顾厌弛的后背,表示抗议。 “不管,你只能生我的孩子,所以以后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吃掉你。” 林渡放弃挣扎,手耷拉着,随着顾厌弛的走动而摆动。 “你就是故意找茬,反正我打也打不过你,说也说不赢你,连不要脸都比不过你。” 顾厌弛得意的勾起嘴角,细细品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被家暴啦! 消失了快一个月的楚胥给林渡发了个信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安好,勿念。” 林渡一遍一遍的看着短信,泪水肆意。 他没有迟疑,立刻让顾厌弛告诉沈之初。 沈之初来找林渡,拿过他的手机凝视着楚胥发来的短信。 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爱人,他低垂眼眸,默默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林渡不忍去看,默默的移开视线。 顾厌弛走到沈之初面前:“至少有回音,等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能回来了。” 沈之初苦涩一笑,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楚胥是不会回来了。 他决定走,那就是做好了一去不复返的准备。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那么痛苦,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回来呢。 其实回不回来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好了。 不过,他会一直等下去。 顾厌弛今天早早来到花店,搜刮店里最贵的花。 林渡阻拦他:“你做什么?” “老婆,借点花用。” “不行,我这花可贵了。” 顾厌弛勾起嘴角,揉揉林渡的脑袋:“小财迷,我付钱行不行?” “不行。” “付钱也不行?” 看着林渡抬着小脸,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顾厌弛忍不住亲上他的嘴角。 林渡推开他,举起手,顾厌弛不仅没有闪躲,还往他面前凑了凑:“老婆,打这里,手不会疼。” 看着顾厌弛贱兮兮的样子,林渡卯足劲,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 出其不意,顾厌弛捂着肋骨,痛苦的皱紧眉头。 他欺身逼近林渡,不停的蹭着他的脖子:“完了,肋骨断了。” 林渡想推开他,可实在推不动。 “哎呀不行了,家暴了。”顾厌弛夸张的靠在林渡身上,一刻不停的占着便宜。 放弃抵抗,林渡没好气的瞪着他:“顾厌弛,你再不起来,我就生气了。” 顾厌弛乖顺的直起腰:“老婆,疼。” “活该!”林渡将花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