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又是一张照片,闻辛就看着程司涟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挡住略微扭曲的脸。 他能猜到自己此刻有多可爱,否则程司涟不会是这副模样,要是他和程司涟互换一些,他能表现得比程司涟更加夸张。 “来,我们选名字了。”程司涟把小猫抱到自己面前,他发现小猫竟然真的有乖乖坐好,更是诧异。 不过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指着本子对小猫说:“这个是大白,这是小黑,还有牛奶、珍珠、发财、有钱……” 闻辛盯着这些名字,想咬一口程司涟指着名字的手指。 大白和小黑这个两个名字他能猜到取出来的原因,小猫是全身大部分是白色,只有嘴巴和头顶是黑色,大白就是白色多,小黑就是黑色少。 但是大白和小黑不好听,叫这种名字的小猫太多,没有一点特殊性,如果是多白和少黑就好听多了。 牛奶就更感动了,奶牛猫嘛,叫奶牛像是在叫牛,所以程司涟换了两个字的顺序。 而发财、有钱则是把小猫当成许愿工具了,小猫将取代财神爷吸取香火。 程司涟每指一个名字,闻辛就在心里吐槽,所有名字都被他吐槽了一个遍,愣是一声不吭。 程司涟挠着小猫的下巴,挑挑眉说:“这些名字你都不喜欢哦,但是我不会取名字,也不能取人名一样在古诗里找好听的字叫你,你就勉强选一个嘛。” 闻辛不为所动,这些名字不是难听,是太常见了,有些甚至没有特殊含义,和“程”这个姓也搭配不起来。 “其实我觉得牛奶挺好听的,你是奶牛猫,奶牛产牛奶,这是有关联的。”程司涟最钟意的就是这个名字,明明他可以一槌定音,却偏要和小猫商量着来。 闻辛却是觉得牛奶太常听了,还是更想换一个,如果非要从这里面的名字里选一个,他更乐意选珍珠。 “这样吧,我再念一遍名字,你要是还不出声,我就叫你牛奶了。” 程司涟虽然在和小猫商量,但他知道小猫听不懂人话,最后下决定的只能是他。 结果当他念到“珍珠”这个名字时,原本安静坐着的小猫扭头看他,同时娇滴滴地“喵”了一声。 程司涟以为是个巧合,又念了一遍“珍珠”,小猫又“喵”一声。 他不信邪,一遍遍念“珍珠”,小猫则是“喵喵”回应,很像家长叫小孩名字逗小孩一样。 “你喜欢珍珠这个名字?可这个名字叫小母猫更合适……”程司涟轻轻抓着小猫的耳朵,给闻辛摸得打呼噜。 他自言自语地轻声念珍珠,又听见小猫时不时回应他,倒是在短短两分钟内把名字念熟了。 珍珠听起来就珍贵,是无价之宝,他的猫还挺有审美。 程司涟一改刚刚的犹豫,搂住小猫就亲:“珍珠太有品味了,我家珍珠就是宝物。” 闻辛被这重重一吻亲得头晕眼花,前两次他也被程司涟亲过,但是都没有这次的力度大,都快赶上他以前亲闻多多的力气了。 不过程司涟的夸奖深得他心,他的品味自然是最好的,“珍珠”两个字再加上“程”这个姓,比什么程大白、程发财好听多了。 闻辛控制着尾巴缠上程司涟手腕,每个名字都是程司涟自己取的,他只是选出来其中一个,还是他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定。 虽然和程司涟想象的小猫自己选名字有点不同,但此时在小猫身体里的是他,他就是小猫,四舍五入之下可以等于小猫自己选名字了。 程司涟为自己想出来如此好听的名字沾沾自喜,有了名字就可以给猫定制猫牌了,之后再慢慢做社会化训练。 取个名字让两个人都有点兴奋,这种兴奋毫无理由地出现,程司涟抱着程珍珠上床,他躺在床上将程珍珠高高举起,又翻身侧着把程珍珠算进臂弯中。 闻辛乖乖趴着,下巴垫在前爪上,在他眼里程司涟的脸变大了,他盯着程司涟的眼睛,含笑微弯的双眼很漂亮,珍珠珍珠 “珍珠,程珍珠。”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一遍遍念着熟悉却想不起来的名字,闻辛挪动身体改侧为趴,脑袋深深埋进手里。 可就算他表现得如此抗拒了,这个声音依旧没有停,反而像是不把他叫起来,就誓不罢休。 闻辛睡得迷迷糊糊,生物钟提醒他现在还不是他起床的时间,但是耳边的声音又像是在叫魂一样叫着不属于他的名字,忍不可忍之下,他手撑着抬起头,对着声音来源怒喝。 “你谁啊!叫什么叫?!有冤去找公安,找我有什么用?!” 闻辛的脑子里提前响起自己说话的声音,然后与他嘴里发出的动静不同,他听到的是“喵喵喵”,而且“喵”得还不准确,听起来格外怪异。 这下直接把他惊醒了,坐起来看见程司涟凑近的脸,被吓一哆嗦的同时还伸出爪子用力推程司涟试图靠近的脸。 闻辛转头往窗外看,被拉上的窗帘没有透光进来,夏天亮得早,那就意味着现在连五点都没到,这比他前两天在阳台上打太极那次都要早了。 程司涟昨天很晚才睡,此刻又这么早起,这是要不睡觉改成修仙,还是这辈子过得不满意,想早点猝死投胎。 闻辛要是能说人话,先要把程司涟说一顿,等程司涟听话睡下后,他再接着重复念经,把人给烦死来报不让他睡觉之仇。 “珍珠,程珍珠,好漂亮的珍珠哦。” 程司涟就像犯病一样,又一次叫起来小猫的名字,“珍珠”两个字在他的舌尖滚了一番,接着包裹着爱意吐出来。 明明只是叫名字,落到闻辛耳朵里却如同情人间在说情话,他在心底暗暗嫌弃自己作的比喻,忽略程司涟说话时拨动他耳朵的手。 现在对于程司涟的动手骚扰,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就算再被摸尾巴根,他也不会再生气地去咬程司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