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辛被配音折磨得死去活来,干脆退出游戏重操旧业,他已经很久没有开麻将局缓解情绪了,这段时间他还欣喜自己有了点长进,结果是高兴太早,自己狂拆自己台。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你们不觉得恶心吗?怪物刚出现的时候我就不舒服,后面那声音就像一根细长的怪物舌头,滴着粘液舔我耳朵,还试图往耳朵里面伸。”闻辛打了个寒颤,把书房里的空调升高了两度,“哇,怎么办,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害怕,就连我的狗在房间里陪我都没用。” 【那个声音听起来确实难受,有点像精神污染,听了就会掉san值。】 【一些恐怖游戏都有类似的声音,但是这款游戏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不过我没觉得哪里不适。】 【可能是我很擅长脑补吧,睡前都要在脑子里幻想一出大戏,所以我听到怪物蠕动的配音就会幻想出一些不能细说的恐怖画面,豆豆应该就是害怕这个。】 “对对对,我一听到声音就会脑补出画面,游戏里追主角的不知道是女鬼还是男鬼,但是看起来好歹还有个人样。”闻辛上一轮打出一个幺鸡,准备把一二条拆开,这一轮摸上个三条,他闭了闭眼不忍直视自己这丢死人的牌技,继续说,“可我听到配音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类似一坨黄色的大鼻涕,里面是残肢断臂,那些手和脚还能动,烂了一半的人头还能眨眼。”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不过我想是类似漫画,所以不觉得恐怖。】 【没见过真尸体的人应该想不出来豆豆描述的画面吧,也别想太多了,其他三家就等着自摸了,豆豆还没有叫牌。】 闻辛在看到“真尸体”三个字的时候,连呼吸都停了下来,见弹幕把话题引到牌面上,他才着实松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弹幕上插科打诨,唯有程司涟变换了一个姿势,回想刚刚低到差点听不见的叹息声。 他在沙发上翻身坐起,把平板放下后去厨房拿了一盒牛奶出来,牌子是闻辛常喝的那款,喝之前看着盒子上写的“儿童牛奶”四个大字,他照旧在心里吐槽幼稚,也不知是在吐槽自己还是在吐槽闻辛。 不过幼稚归幼稚,儿童牛奶就是要甜一些,比普通牛奶好喝。 他没有再往沙发走,而是靠着餐桌喝完奶,把断开的耳机放在餐桌上,想到家里还有个程珍珠,又不放心地把耳机揣兜里。 等程司涟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沙发上平板的声音被开到最大,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平板回卧室。 闻辛打了两轮麻将,总共耗时七分钟,一输一赢亏了挺多欢乐豆,他又是签到又是分享即领,把缺失的那部分补回来,然后才继续之前的游戏。 这期间他看到总榜上乱码依旧挂着,没有发弹幕就不知道人是在后台挂着,还是真的在看他直播。 他在读档前焦虑地咬手,咬的不是指甲,而是手微微握拳后,右手食指无标题 闻辛再次辛苦半天,终于一次性将这轮追逐战过完,他长舒一口气,双手交叠按住眼睛,所有人都听见他说:“好丢脸,我以为这次我可以靠经验在你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往后靠住椅背,拿起水杯吹了吹气,一层层波纹荡开,他不过是吹着玩,等波纹消失,他说:“今天我要熬大夜把这游戏打通关,接下来我将成为最冷酷无情的人,不会再不成熟地大喊大叫!” 【恭迎龙王归来。】 【叫一声罚钱一百,账户发你私信了,请一定要让我一夜暴富。】 “好!”闻辛拍案而起,在众人看不见的屏幕后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说,“你们帮我计数,我每叫一声就罚一百,游戏通关后告诉我叫了几声,我会把罚款以你们的名义捐出去!” 他有心用赌约来约束自己,目的不在于钱,而是想给刚刚的失态挽回些颜面,就算他胆子小容易受惊吓,他也要告诉所有人,只要他下定决心,他就可以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不是闻辛第一次和弹幕打赌了,不过以前只有在百分百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才会说要打赌,所以他从没输过。 可这次不同,他自知胆子小得可怜,玩了这么多年恐怖游戏,还是被吓到就是叫,被鬼追就手忙脚乱操作,唯一的一点长进是操作角色的时候会多动动脑子记路,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全凭运气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