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池星存想要解除婚约,阿湛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阿湛的人生怎么会有意外?! 李梅嵘、傅逍和傅耀宗纷纷接连不断给池星存打去电话。 池星存全都没有接。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医院。 李梅嵘看见池星存,立马迎上去,感动且激动。 “小星,刚刚你走了之后,阿湛就醒了。只有你能让他醒来,你再陪陪他好不好?阿姨求求你。” 李梅嵘生傅沉湛的时候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才出院。 她身体不好,医生不建议再生,就逼着傅逍去医院做了结扎。 当然,傅逍也是愿意的。 对他来说孩子这种东西有一个就够费劲儿了。 原本傅耀宗还想让傅逍再娶一个,知道傅逍做结扎之后气得直接进了医院。 也就意味着,如果傅沉湛出事、死了,他们俩就不会再有孩子了。 “医生说,他心理健康出了问题,你劝劝他,好不好?” 心理健康出了问题?池星存听到这话同样惊讶。 “他、什么时候醒的?”池星存问。 “就在你出门之后,他一定是听到你说话了。” 李梅嵘拉着池星存前往傅沉湛所在病房。 医生说傅沉湛很快就会醒。 “很严重吗?”池星存又问道。 李梅嵘一顿,垂下眼,眼底悲怆:“你也了解他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医生说他心理出了问题,要是没办法解决他的心理问题,他继续这样下去,一百个医生都救不了他。” 池星存来这其实并不是想看傅沉湛,他只是想知道傅沉湛的情况,知道他会不会死。 但听到李梅嵘的话,他没有拒绝。 秦礼羿跟在池星存身后也想进病房,被李梅嵘拦住。 李梅嵘踩着高跟鞋,依旧是狠辣的形象,她不太客气地对秦礼羿说: “小礼,你天天跟着小星,别人会误会的。你妈妈给你物色了好几位相亲的对象,你应该把重心放在这件事上。” 秦礼羿比她高了一个头,垂眼睨着她:“我也是来看阿湛的啊,我和他关系也不差啊,阿姨。” 傅沉湛也会发疯 “”他们之前关系的确不错,但自从小星想和他们家解除婚约后,秦礼羿就再也没给傅沉湛当狗腿子了,反而天天围绕在池星存身边。 “您放心,我看看就走。”秦礼羿慵懒开口。 李梅嵘不情不愿地让他进去。 病房内,秦礼羿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床上的傅沉湛,又看向他包了纱布的手腕。 最后转头落在池星存的侧脸上。 “你来了他就能醒?我怎么不信?” 秦礼羿刚说完这话,床上的傅沉湛就缓缓睁开了眼。 “我去!” 秦礼羿瞪大眼睛,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后冷嗤一声。 搞什么鬼? 难道是装的吗? 在耍苦肉计吗? 这么干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人了? 傅沉湛颤着眼皮,转头看向他们。 虽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底憔悴,但眼神依然那么冷硬。 他目光对上秦礼羿,眼底阴暗一片,令人发怵。 又转向池星存,就再也没有移开,突然变得楚楚可怜,眉心一颤,眼皮低垂着,眼底好似染上泪痕。 秦礼羿无语地抓了把头发,不是昏迷了吗?怎么像是从表演学院进修回来了? 秦礼羿还想说话,被进来的李梅嵘和傅逍给强行拉了出去。 秦礼羿手用力拉住门口,最后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随时叫我。” 门被砰地关上,李梅嵘嫌弃十足环抱双手白了眼秦礼羿。 为什么老是插入这一对未婚夫妻之间。 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秦礼羿你只是朋友,不是家属! 病房内,门一关,池星存顿时有点不自在。 他下意识也想出去。 他和傅沉湛单独在一起,总会有种不安感。 但想到来这的目的,他又停下了。 他背对着傅沉湛。 傅沉湛盯着他的后背,突然用力咳了一声。 池星存身子一抖,转头看去,只见傅沉湛连续咳着,撑起身子想去拿水。 他走过去,替他将水放到手中,嘴上说着:“我替你喊医生。” 他刚转身要出去,突然被傅沉湛抓住了手腕,被拽到了床上。 傅沉湛高大的身影贴近他的后背,手背紧紧环住他的腰。 “不许走。”他的声音低哑,语气沉闷,“我有话跟你说。” 池星存下意识挣扎,想挣脱开他的手臂,却听傅沉湛猛地痛苦闷哼一声。 他瞬间不敢动了,转头看去,脸色慌张:“我碰到你手了?” “我去喊医生。” 他一要走,傅沉湛就死死拉着他:“别走。” 他垂着头,潮湿的眼眶打湿池星存肩膀的衣服。 池星存看不到他的脸,拳头紧握:“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低头看傅沉湛的手,纱布本就透着红,此刻看不出有没有更多血渗出来。 傅沉湛在池星存身后安静了很久,他的手环着池星存的腰,却无法靠得太近,因为他一靠近,池星存就躲开他。 过了很久,傅沉湛才缓缓开口: “走的话,我就去死。” 池星存愣住,浑身颤抖起来:“你在威胁我?!” 他猛然站起身,瞪着床上的人,怒不可遏:“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你,我是我,你想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沉湛平静地注视着他,眼底灰暗:“所以,你可以走。” 想到傅沉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池星存眼底浮现难以置信:“你、你割腕,难道就是因为” 傅沉湛没有反应,但他没有波动的眼神让池星存知道,真的就是他想的这样。 “你真的疯了吗?!傅沉湛,你到底在做什么!” 池星存只想到割腕,没去想到飞机失事的事情,他活了两辈子的经验都不可能想到连飞机失事都是傅沉湛自己干出来的。 听见动静,屋外的秦礼羿强行跑进来,身后跟着傅父傅母。 “怎么了?” 他高大的身子走到池星存身边。 见池星存眼圈红了,他阴狠地看向傅沉湛,语气冷淡:“还能把人气到,看来也不严重啊。” 他拉着池星存就往外走。 池星存回头看了眼傅沉湛,傅沉湛就这么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看着他。 傅沉湛做得出来。 他绝对做得出来。 傅沉湛平时的时候冷静克制,可有时候又会突然发疯。 他想起初中时,有一次他和傅沉湛在周末单独出去爬山,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大学生的男生一直跟他们搭话。 那个人还一直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看他。 以为他们初中生看不懂。 傅沉湛替他买饮料、买午餐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凑过来和他靠得很近。 他很厌烦一直躲着。 傅沉湛面上看上去很冷静,除了将他拉到另一边避开那个男的没做别的事。 到了晚上,那个男的甚至找到他们的帐篷,见傅沉湛不在意图钻进来。 但傅沉湛就在帐篷外固定装置,他一转头就看见了,然后才灰溜溜跑了。 晚上,他和傅沉湛一起睡在帐篷里,其实没觉得多害怕,因为他们的父母安排了保镖在不起眼的角落保护着他们。 否则他们才初中,父母怎么可能放心他们自己出来。 池星存其实当场就想发飙,但又不想破坏和傅沉湛的美好约会,才忍了下来。 当晚,池星存被尿憋醒,迷糊醒来发现傅沉湛不在,他打开手电筒走出帐篷外寻找,在一处树林里看见了人。 只见那个男生倒在地上,傅沉湛手里握着刀狠狠扎向那个男生的手腕。 当场鲜血四溅。 “啊——”池星存尖叫到失声,手电筒掉到地上。 傅沉湛连刀都没拔出来,起身朝他走来,他拿过一旁保镖递的毛巾,擦干净脸,脱了沾血的外套和手套。 他的手掌和身躯挡住了池星存的视线。 低头吻了吻池星存的额头。 他抱起池星存,带他下山坐上回家的车。 中途,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上,池星存缩在他怀里,害怕地发抖,傅沉湛也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那时候池星存被这一幕吓得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他当时觉得那样的傅沉湛很可怕,但他又想,傅沉湛是为了保护他、替他报仇,才那么做的,又释怀了。 这件事丝毫没让他对傅沉湛的喜欢减少。 反而,他知道了傅沉湛也是有情绪的。 你到底为什么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