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又在这等你大师兄呢。” “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大师兄呢?” “前两日受了罚,有没有哭昏过去?!” “昨日不见你,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听说霁筠师兄竟然没去接你,你就应该在屋子里赌气,怎么又来找他?你也太好哄了!” 一旁扫地的新人弟子听见这话都惊了。 “明明是这个叫云宴的犯了错,怎么变成霁筠师兄的错了?” “这个叫云宴的什么来头?我们卯时就要来这上课了,他怎么连课都不用上?” “而且我们每日都在食堂用饭,但是听说他一日三餐都是师兄亲自安排人送去。” "还有啊,他的剑气比我们入门弟子还低,身上穿戴的却都是上上品!" 云宴见到熟悉的对他打趣的人,身形有些僵硬,他满脑子都是上辈子这些人对他厌恶的嘴脸,一时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如果是以前的他 “阿宴,你怎么呆呆的啊,还没睡醒?不会吧,这都中午了,要是以往我们说这些话你保准得气呼呼地上来揍我们两拳!哈哈哈。” 云宴愣了愣,原来他以前这么神气?的确,他以前什么也不怕,骄纵惯了。 云宴扬了扬下巴,试图像以前那样开玩笑,结果发现用了全身力气也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我等大师兄是有事跟他说,前两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们不许再提了。” 几人觉得他状态好像有点不对,但只觉得是关了禁闭起了点威慑作用也没在意,满眼纵容道: “好好,不说了,去吃饭了,听说今日食堂出了新品,师兄一会儿给你送去点。” 另一人往他后脑一拍:“还需要你送?你是青云峰的吗?阿宴自有他霁筠师兄照顾!” “我不是青云峰的又如何,宗门各峰一家人,霁筠师兄能送,我不行吗?我就要送!” 几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练气场外的人逐渐减少,转眼就只剩下几人。 云霁筠自昨日起到现在都一直心绪不宁,无论做何事都难以完全集中专注力。 见各峰弟子散去,他独自坐在屋里凝聚心神,试图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跑来,说是云宴在屋外等他,云霁筠顿时睁眼,迷雾散去,眸色发亮。 胸口那块压了两天的石头消失不见。 阿宴来等他下课了,说明阿宴应是原谅他了。 他还是难以接受昨日阿宴的拒绝与冷淡,尤其是他脸上那明明装着心事却故意做出的笑。 嘴在笑,眼睛却没有笑。 不高兴的是阿宴,被扼住喉咙几乎窒息的却似他自己。 他快步走出练气场,便看见了站在树下的云宴。 冷淡的面庞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欢喜。 “阿宴。” 云宴闻声朝他看去,云霁筠走到他面前。 他正想说话,云霁筠便俯身抱住了他,清冷的沉木香瞬间将他包裹。 “阿宴,原谅师兄了?” 云宴愣了愣,没有回答云霁筠的话,反而说:“师兄,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云霁筠轻轻笑了下,声线在此刻也显得温柔:“阿宴可是有什么想要的?师兄全都答应你。” 云宴从他怀里出来,娇小的脸庞依然显得那么乖,双眸清澈: “师兄,我想下山试炼,按理来说,我十七本就应该下山了,之前我太任性一直不愿下山,经过前两日的事,我才认识到自己实力太差,所以我想下山练练,提升剑气。” 云霁筠的笑脸在云宴说出我们阿宴受委屈了? 云宴和云霁筠共同用了午膳,之后拒绝了云霁筠想留他下来午休的心思,离开了小院。 回想起吃饭时,云霁筠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替他夹菜,而且餐桌上的菜肴都是他喜欢吃的。 在他吃完后,他甚至还拿手帕替他擦拭嘴角。 当时,云宴握着餐纸的手都顿住了。 他都忘了以前吃饭的时候师兄总是对他方方面面照顾得特别仔细。 最开始是他撒泼非要师兄给他擦,后来师兄适应了,每次都会主动替他擦拭。 现在想想,他以前怎么会那么大胆呢。 如果是他一直被人吩咐着给别人擦嘴,他自己也不会高兴的,更何况不止是擦嘴,还总是要替他收拾许多麻烦事。 路过竹林的路上,云宴被人拦住了去路,一抬头,看见了让他仅仅一眼便浑身止不住泛寒的人。 云阑。 其实云宴不是没想过把真相告诉师兄和师父,但他不敢,就算他重生知道了云阑的手段,可云阑是这本书的主角,他总能有办法解决困境,总能逃脱,总能被人喜欢。 云宴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 和云阑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位同峰弟子。 云阑见到云宴眼睛一亮,大步朝他跑来,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一双手从背后伸了出来,捂住了云宴的眼睛,熟悉的嗓音自他耳边响起: “阿宴,猜猜我是谁?” 虽然是变了声的嗓音,但因为经常被这样捉弄,所以云宴依然熟悉。 “二师兄”云宴低低开口。 云枫尧听见他的声音有些不满,松开了手,转而自他身后拥住他,连他的双臂一起包裹,低头在他脸颊旁问:“怎么一点也不热情?二师兄离开这么久,我们阿宴难道不想我吗?” 他身材高大,九头身,比云宴高了足足一个头,显得在他怀里的云宴更加娇小。 云宴抬起头,一双狭长的黑珍珠眸子水亮无辜,清澈如水玉,让人望着心底便忍不住动容,唇瓣微张。 云枫尧瞧着,心一软。 没想到云宴竟然这么想他,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点可怜 就在这时,云宴转过身无力地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埋进他怀里,闷闷道:“二师兄,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云枫尧身形一顿,立刻挽住他的腰,将他护在怀里。 闻言却没有立刻带他离开,而是问:“怎么了?我们阿宴受了委屈吗?” 他说着,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站着的一群人。 他长相凌厉,虽然常笑,但笑不达眼底,眼皮较薄,眼尾上扬,瞪人的时候瞳孔目光分外锐利,布满寒气,英俊且似毒药。 同云霁筠一样,作为大陆顶尖高手,鲜少有人能与之为敌。 被他瞪一眼便心生畏惧。 一群人立刻挥挥手,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干,云阑望着相拥的两人,笑着说:“枫尧师兄,你误会了,因为前两天的事,我们想来看看云宴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