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了声:“梦和现实是相反的,阿宴,无论你修为高低,师兄都永远养你一辈子。” 云宴感受着云枫尧的气息,心想可这一次,梦和现实是相同的 他从云枫尧怀里抬起头,说:“师兄,你别欺负裴炤渊,他什么也没做错。” “是吗?在我看来,他接近你就是错了。” “嗯?” “没什么。”云枫尧冷漠的表情稍纵即逝,然后说,“那你说,我和他谁对你更重要?” 云宴揪了揪手指,用一种对方无理取闹的语气说:“师兄,你这样问有点过分了” 云枫尧就是要故意在裴炤渊面前展现自己在云宴心中的地位。 可惜他的小云宴太善良,知道这话会伤害人,不肯给他答案。 云枫尧撇撇嘴,摸了摸云宴的脑袋:“一段时间不见,我的阿宴好像真的长大了些,也变得聪明了。” “好吧,那就不说了,那你要他,还是我陪你一起去摘采药?” 显然,他选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云宴只能妥协,对裴炤渊说:“我很快回来。” 见裴炤渊面无表情地点了头,便跟着云枫尧离开了。 离开时,他们俩还牵着手。 裴炤渊望着他们的背影,视线掠过他们紧握的手上,眼神黑沉,看不出丝毫情绪。 【是不是很想杀了他?裴炤渊,你说话啊。】 【我不是你。】 【你不是我?你只是在装罢了!你难道不想杀了他,把宝贝抢过来吗?你难道不想吗?】 【】 【说不出话了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你,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想要的都得不到,你永远只会一次次地看着别人将阿宴带走。】 【那是他的师兄。】 【那又怎么样?杀了,再抢过来就是了。】 【我不是你。】 “阿宴为何突然想采药草?” 云宴说:“我想认一认这些药草。” 云宴在前两日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死前知道的事情——原来他表面上是差灵根,实际上他的灵根是罕见的“药灵根”,通天地之气,在上古秘法中,他的灵根甚至可起死回生。 拥有这种灵根者,比起修行剑气,更适合修行药术。 所以云宴其实在考虑离开青云峰,去药王谷。 虽然他们青云宗也有专门修行制药之术的灵药峰,但他不想再留在青云宗了。 云枫尧没有多想,只是说:“之后你若是要这些药草,和师兄说一声,师兄让人给你送来。” 云宴轻轻抿了抿嘴角:“嗯。” 云枫尧许久未看他笑,此刻他一笑,他心头也是一松,心情都变好了。 两人摘完药草下山,云枫尧将云宴锁在身前,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既然阿宴终于原谅师兄了,那今晚就陪师兄一起下山逛逛吧?” “不是最喜欢吃华味坊的甜品吗?师兄请你吃,听说山下还开了一家新酒楼,味道不错,我们去试试。” 云宴想了想,犹豫着想点头,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 “抱歉啊,师兄,我已经提前和阿宴约好了。” 转头一看,是邬墨。 邬墨走到云宴面前,面庞温柔清俊,对他扬起笑:“上次说了请我吃饭,你不会忘了吧?” 云宴这才想起前几天邬墨说了会来接他。 只是当时没说定在这天。 云枫尧向来看这个邬墨不顺眼,哪怕他是万林长老的真传大弟子,依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你一个外峰的人,不去找你们峰的人,来我们这凑什么热闹?” 他说着一把挽过云宴的肩就要走,邬墨却拉住云宴的手腕,将人拽到身边,气场毫不示弱道: “我和阿宴关系向来最好,枫尧师兄难道是偶遇云阑 没想到云霁筠也是来约自己下山玩的,可他刚把另外两人给拒绝了,又怎么能答应云霁筠? 他忽地捂住肚子,露出疼痛的表情:“师兄,我不太舒服。” “肚子疼?” “嗯。” 云霁筠眼神一寒,带着杀意扫向门外:“那看来是你那小仆手不干净了。” 云宴吓一跳,立马抓住云霁筠,眼神闪躲着:“不痛了” 云霁筠看着他,叹了口气。 “云宴不愿和师兄一起去?”他冰冷俊美的面庞露出淡淡的失落,“为何?师兄这几日一直很想你。” 云宴愣了下,他从未在云霁筠脸上看见过这副神情,像受了委屈一般。 而且他明显感受到云霁筠的气场有些低沉,不似往常那般淡然沉静。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云宴便点了头:“那我们一起去吧你说给我买的,可不许反悔哦。” 听在云霁筠耳朵里,就像撒娇一般。 见云宴恢复些往日的模样,云霁筠顿时胸口乌云散去,变得兴奋起来。 他低头亲昵地靠在云宴的肩上,似撒娇一般:“当然,师兄不会反悔,只要你喜欢的,师兄都给你买。” 他的掌心落在云宴的腰肢上,感受着云宴的气息,又低低道:“阿宴,莫要远离师兄,师兄会难过死的。” 云宴抿唇不语。 他现在逃不开,那便顺其自然吧,反正,等到他们都厌恶他的那一日,他离开便是,不会再似上一世那般费尽心机挽留、留下。 待换好衣服,他们便准备下山,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守在这的云枫尧还有坐在坡上的邬墨。 “阿宴,只和他一起,可不公平呢。”邬墨从坡上下来,显然他们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一个毫无风趣的家伙,你和他去玩能有什么意思?当然要和我一起了,阿宴。”另一边的云枫尧说。 云霁筠瞧着他们,淡然道:“原来是把你们拒绝了啊,看来还是我在阿宴心中的地位更高一些。既然被淘汰了,就滚远点吧。” “” 云宴不想听他们继续吵,于是埋头谁也不理,往下山的地方走。 三人见状立马跟上。 结果跟在后面还在吵吵吵。 而裴炤渊则跟在最后,目光淡然地越过三人望着云宴的背影。 就这样一路聒噪地下了山。 下山时,还未天黑,不过街道旁已摆满了比往日更多的贩摊,有许多都在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