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渊停在水中,浑身湿透,抬手撩了把湿漉漉的黑发,没有被手掌遮挡的一只黑眸半垂着,长睫沾珠,染着无尽墨色。 “裴炤渊?” 云宴又喊了他一声。 裴炤渊抬眼看向他。 现在没法上去。 就知道发q的狗东西。 “你怎么不上来?” 云宴不知道裴炤渊为什么要停在湖中间。 裴炤渊默了默:“有点热。” “?”云宴纳闷,现在是秋季。 忽然,他一想,是不是裴炤渊受伤了而不想让他知道? 愧疚感涌上心头,云宴抿着唇,甚至有点想哭:“你快上来,如果受伤了就不要泡在水里,伤口会更严重。” 裴炤渊一震,立马说:“没有受伤,阿烛救了我。” 云宴一怔:“真的?” 裴炤渊点点头:“别担心。” 云宴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又觉得疑惑,既然没有受伤,为什么不上岸? “我有点冷,所以我就不下去陪你了”云宴说。 裴炤渊闻言一愣,噗嗤一下笑了。 这小家伙是觉得他下水是因为好玩? 不过现在的确没有别的理由了。 “你笑什么?”云宴抿了抿唇。 谁叫他不肯上来要是天热的话,他也跳下去了 裴炤渊抬手捂了下唇,轻声说:“没什么。”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云宴说:“你我晕倒的时候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遮住我的眼睛我就晕了?” 裴炤渊面色紧绷了起来,当时他只想着不能让云宴受伤,顾不上其他。 可他心底很害怕云宴知晓他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裴炤渊没说话,云宴便想到是不是裴炤渊吸收了体力好,能干事 裴炤渊眉心微微拧起,他不愿看见云宴脸上丝毫的低落。 “阿宴,你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他低声说。 云宴听他这么一说,心情立马好起来,他看向天边被遮了一半的月,又看着湖里的裴炤渊:“你还热吗?” 裴炤渊爬上了岸。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棉衣,此刻全都贴着身体,露出饱满的胸肌,还有块块分明的腹肌。 云宴一看就愣住了这身材真好啊。 他眼神露出几分艳羡。 裴炤渊看见他眼底的灼热,有几分不自在,抬手挡了下,又迅速放下。 “回去吧。” 两人回去后,裴炤渊将衣服换了,之后告诉云宴克多死了。 云宴已经知道了,他来找裴炤渊的路上听见别的村民说了。 一夜过去,往日和平安宁的村落大变样。 结界兽醒了过来,将结界再次恢复。 那些死去的尸体被他们焚烧埋在山谷之中,黑烟冲天。 庆幸的是败的是克多一方,居民们因此还能在结界中生存。 来到暗市 想到昨晚的血咒,他心中便滋生淡淡的恨意。 但他只能恨裴炤渊,却恨不了云宴。 他受血咒影响对云宴产生了顺从,无法拒绝云宴的任何要求。 更别说伤害他。 若是对云宴产生杀意或是忤逆,心口便会传来腕骨剥皮之痛,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愿做任何人的仆从,可现在,他只能顺从。 他要活着等父亲回来,在父亲回来之前,他要代替父亲守好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