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怎么出来了?难道是不怕被找到了? 云宴选了许久,实在没有挑中合适的,站起身准备走,就在这时,一个小巧精美的丹炉被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握着递到他面前。 云宴一怔,抬头看去,竟是魏炿。 “这个怎么样?”魏炿开口道。 云宴弯起嘴角:“你怎么在这?” 魏炿语调闲散道:“闲得没事,下来逛逛,谁知道就见到这么一幕,这些人是尉迟瑾给你安排的?” “嗯。” “不过,这些人不敢靠近你,可不代表青云宗的人不敢靠近你,但你敢下来,说明已经做好了被青云宗找到的准备?” 云宴点头,眸色深了几分:“他们早晚会知道我在这,但至少不是今天。” 魏炿笑了声:“说真的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跑?我听说他们对你不错啊,而且还找了你这么久,你不心软?” 心软? 云宴抬眼看他,很是果决地摇头,眼神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又不是傻子。 魏炿见他这样,愣了一愣,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也不再过问,挑了下眉勾唇一笑:“行吧,我有事得先去处理一趟,一会儿你要是还在这,我带你去个茶楼,里面的点心可值得一尝。” 他将手中的丹炉递给云宴,转身便走。 云宴忽地又喊住他:“对了,尉迟瑾给了我一个玉石,另一个我一会儿回去后还给你吧。” 魏炿歪歪头:“他倒是还有点良心。没事,你留着吧,那东西我拿了没用。” 说完,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云宴见他走了,低头看着手中魏炿给他挑的还是不太行。 他将丹炉放下,来到另一个摊子挑选。 挑着挑着,云宴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去,发现面前摊子的老板表情有点奇怪,他又看向街边的其他人,他们同样朝这望来,表情与一开始见到他有些不一样,像是惊恐又兴奋。 他转过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掌握着一个丹炉送到他面前。 云宴一愣,还以为是魏炿又回来了,脱口而出:“你不是有事吗?” 他抬头,却愕然对上另一个人的面庞。 他瞳孔猛缩,身子后倾,裴炤渊走到他身边,神色凌厉看向面前之人。 是云霁筠! 云霁筠漠然的眸望着他,修长的五指泛白捏紧手中的丹炉。 三个月不见,云霁筠看上去似没变,又好似与之前不一样了,他面庞苍白冰冷,双目黝黑,神色淡漠,散发着一股诡异阴森之感。 一半是往日风光月霁的云霁筠,一半是此刻难以捉摸令人森然的云霁筠。 “我选的好,还是他选的好?” 云霁筠嗓音冰冷地开口,云宴这才明白原来刚刚云霁筠便看见他了。 三个月不见,他的阿宴并没有如他侥幸所想中那般后悔下山,没有如他所想在见他的他们做错什么了? 裴炤渊拉过云宴将人挡在自己身后,远离邬墨,可前后豺狼虎豹,他们无路可逃。 邬墨灵气出手,裴炤渊便被狠狠砸在一旁的墙上,摔落在地,吐出鲜血。 “裴炤渊!” 云宴想跑,云枫尧已飞下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身边。 “三个月不见,连师兄都不喊一声了?” 他目光落在云宴慌张的苍白面庞上,心中的躁动和血气难以压抑。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离家出走?” 云宴担心着裴炤渊,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云枫尧一眼。 云枫尧见此,心中的怒意更盛,抓着云宴的手也握得更紧,丝毫不愿松开。 “看着我!” 他抓过云宴的脸。 云宴对上他的双目,只见云枫尧双眼几乎被怒火灼烧,还有恨意、失望和痛楚。 “我们找了你整整三个月,你却连看都不想看我们一眼?凭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对我?” 云宴咬着自己的唇,为什么?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却永远记得为什么。 他用力推开云枫尧。 “为什么要找我?难道你们非要将我困在宗门不可?” “我已十九,我早就可以下山,你们凭什么不许?” “云枫尧,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你总说什么都依我,都答应我,那我想下山,你为何又不许?难道我真的能一辈子依附于你?说到底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这样的你,让我厌烦。” 云枫尧怔在原地。 邬墨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阿宴,我们只是担心你” 云宴甩开他:“你也是,邬墨,你总说我们是天下最好的朋友,不许我和别人过于亲近,不许我独自下山,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不是你限制我的理由,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你说不分开难道我们就不分开吗?你问过我吗?我有我的选择,即便是你也不能干涉我想,也许我们并不适合成为好友。” 邬墨瞳孔一缩,心口仿佛窒息。 云霁筠解决完六个人,站在不远处,听见云宴的话,身子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不敢上前,生怕云宴也对他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若如此,他一定会心痛而死。 可云宴还是看见他了,目光冷淡道好似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被他自小宠爱长大的小师弟,语气淡然地说:“你也是,云霁筠,我讨厌你们” 血腥气从喉咙涌上来,云霁筠僵在原地,大脑晕眩,几乎看不清路,胸口猛烈起伏,腿软地几乎跪下。 他抬手,摁住躁动的脑子,强忍下所有的情绪。 云枫尧此刻也好不到哪去,这三个月他一直告诉自己云宴不是自行下了山,他疯狂地找他,幻想着找到人后,他的阿宴会主动跑进他怀里。 他的阿宴没有吃过苦,独自下山定会很辛苦,看见他们后,定会让他们接他回去。 吃了苦的阿宴一定会后悔,但是没关系,师兄们都来找他了,他们会把他接回去,不会让他吃半点苦。 可是,阿宴不仅没有后悔,反而还讨厌上他们了。 厌烦他? 凭什么? 他到底哪做错了? 酸涩感疯狂上涌,他双眼浮上薄薄的水色,被气笑了。 “为了我自己?那你告诉我,你下山后有没有人护着你?你住的、吃的,可有在宗门好?想要的东西有没有人给你?晚上睡得好不好?睡不好时有没有人整夜哄你?有人欺负你怎么办?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