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往后退去,快步跑到裴炤渊身边,想拉着他跑。 可根本无路可去。 就在这时,魏炿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出来?还准备看热闹多久?小师弟要是被人抢了,丢的可是你们的脸。” 他是我药王谷的弟子 话音落下,几个身影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屋顶之上。 “什么?想带走我药王谷的弟子?是不把我们药王谷放眼里?”此人长得体型彪悍,五官深邃,长着络腮胡,手握一柄狼牙棒,气势凶悍。 “真烦人,不是说了带我们见见新弟子吗?怎么带我们来打架啊?”此人半躺着在一片飘在空中的巨大绿叶上,他画着浓妆,一身紫色纱衣,长相艳丽,邪魅又有攻击性。 “虽说是我们药王谷的人,但我身为谷主的前弟子,绝不轻易出手,否则一旦山崩地裂,可不好交代啊。”此人身穿白衣,手执扇子,相貌斯文,气质风度翩翩。 “你们废话好多啊,赶紧打吧,云霁筠、云枫尧、邬墨,听说他们很厉害,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最后这人姿态如狼一般半蹲弓腰,蓄势待发。他一头棕色刺猬头,兽皮围裙,一双棕蓝色的狭长眼眸似狼的眼睛般锐利,嘴角疯狂上扬,充斥野性和暴力。 “” 云霁筠几人看向他们,眼神冷了下来。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碍事的人?” 云枫尧一刻也等不及了,只想赶紧弄死他们,将阿宴带回去。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阿宴说。 赤红流火长戟于他掌心浮现,戾气乍现。 “不想死的赶紧走。”冰冷的嗓音掷地。 所有百姓见马上要打起来了,立马就赶紧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八卦道:“那四个也是药王谷的人?怎么看着” “你别说,我也这么觉得,真的很像邪魔歪道的” 一人又说:“对了对了,我听说谷主曾经有个弟子特别爱装,好像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 有的房子在前排的百姓一边跑还一遍喊:“小心房子啊!小心房子啊!” “小心我的鱼啊!刚钓的啊!” “等等等等,我儿子还在屋里睡觉,等我抱走!” 待所有人都跑走,众人才收回视线。 “云枫尧,听说你是万年一遇的修行天才,好巧,有人说我是十年一遇的天才,我们这么像,就让我来会会你吧。”似狼的小子瞬间朝着云枫尧发动攻击。 “云霁筠,总有人说你模仿我,那便让我看看你是否模仿到了精髓,朋友们,可得小心山崩地裂哦~” “邬墨,作为万林的大弟子,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啊~要是输了,就做我的药引吧~” 两拨人马势如水火打了起来,电光火石。 刀光剑影在空中炸开,灵气迸发、剑气纵横,迫气逼人。 不过他们的灵气都默契地避开了云宴所在的位置。 三对三,魏炿趁机飞到云宴身边,准备将人带走,可就在这时,又来了一波人马! 云宴仔细一看,竟是南骏他们! 找了云宴三个月,这段时间里他们脑子里出现过一万种猜测,此刻再次见到云宴,几乎忍不住哭出来! “小师兄!” “小师兄!呜呜呜呜呜呜!”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云宴怔住。 很快,他们就搞清楚情况—— “竟是药王谷的人绑架你!他们真是找死!小师兄别怕,来我们这,我们护着你!” 他们朝着云宴跑去,却眼睁睁看见云宴往后退,反而往魏炿身边躲去。 他们愕然不已,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小师兄?” 魏炿扶额,这人有点多啊,这可怎么办? 而且据他了解,他带来的这四个人,都并非是云霁筠几人的对手,最多也就是拖拖时间。 “我就说我这眼皮跳的厉害,果然,来的正是时候啊。” 一道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转头一看,来的人竟是尉迟瑾,而且也带了人来! 魏炿准备传输阵法的手收了回来,毫不客气地嘲讽:“你安排的那六个人是废物吗?要不是我在,人现在已经回了青云宗了。” 尉迟瑾不耐烦道:“你不就是正巧在这吗?你难道能算到云霁筠他们今天会来?” “行了,别废话了,交给你了,我带云宴回谷里。” 南骏一波人和尉迟瑾一波人立马打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尉迟瑾本也想动手,被云宴呵斥住了,尉迟瑾的身子根本没法打架。 “知道了知道了,我偶尔插个手总行了吧?” 魏炿本想再用阵法带人传送回去,没想到云枫尧竟然已经解决了那小子,直奔他来,他只好松手,应付云枫尧去了。 “荒狼,你也太废物了吧!” 荒狼:“这云枫尧有点本事啊” 云宴和裴炤渊一同在巷子处,云宴见他们打得激烈,心里焦急又难受。 为何就不能像上辈子一样无视他? 他本就不重要。何必来找他呢? 究竟要如何才能放过他? 难道,除非他死了才行吗? 裴炤渊见云宴慌张的表情,拉过他的手腕,嗓音低哑:“你既不想回去,我便不会让他们带你回去。” 云宴对上他黝黑的眸,怔了下。 裴炤渊是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一群白衣之人出现,乃是他们药王谷的人,他们立于半空之中,段钰双手背后,俯瞰打斗的众人。 弟子们见段钰来了,便停了手,飞往他身后,躬身作揖。 “谷主。” 段钰扫了一眼云宴,朝着云霁筠几人说道:“云宴既是你们青云宗的弟子,也是我药王谷的弟子,他想去哪,随他的愿,若他要回你们青云宗,我也绝不拦着,云宴,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哪?” 云宴毫不犹豫答道:“我已下山试炼,按规矩,五年不回宗门。” 他说五年,其实是这一世。 因为他清楚,待三年后任务完成,他便会身死离开此处。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看云霁筠几人一眼。 三人死死盯着他,这三个月里本就紧绷脆弱的神经在见到云宴后被他一句句刺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云枫尧眼眶酸涨,泪意晕湿视线,他紧握拳头,委屈又不甘心。 云霁筠双眸被墨色污染,一眼望不到底。 邬墨失了神 “听到了吗?诸位?我知你们找云宴心切,既已找到,便回去告知你们师父,云宴已来我药王谷试炼,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我也是为你们青云宗着想,你们青云宗向来都是体面人,别落下囚禁弟子的名声影响了宗门。” 他是不是也该死 “魏炿,带云宴先回去。” “是。” 魏炿来到云宴身边,带着他和裴炤渊先行离开。 两人飞至半空时,云枫尧双目赤红:“云宴,你敢走试试?!” 云宴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这一眼,像是诀别,像是遗憾,像是释怀,像是再也不见。 三人飞身要去追,被段钰带来的一众弟子拦下。 “青云宗和药王谷向来交好,我不希望因为此事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作为真传弟子,不如先去和你们的师父议论,再决定是否硬闯?” 三人攥紧拳头。 他们真的很想、很想什么也不顾地硬闯,将人带走,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问他,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他们了?! 疯狂几乎将他们的理智烧毁。 一瞬间,云枫尧消失在此处。 再不离开,他定做错事。 云霁筠靠着最后的理智带着众弟子离开。 邬墨眼神墨寒扫了一眼那些护着云宴之人,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离开。 云枫尧脱离了队伍,他独自跑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双眼猩红,泪水打湿眼眶,狠狠发泄了一番! 剩下的人回到青云宗,状态都极差。 南骏崩溃地抓着头发:“小师兄为什么不跟我们回来?是不是药王谷的人给他下蛊了?!” 那个对他们避之不及、毫不犹豫跟着药王谷之人离去的小师兄,好似不是他们曾经认识的小师兄了。 不、好似从几个月前,小师兄就不对劲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没有一人能回答他。 云霁筠沉默许久,前往莲花殿将此事禀告云莲,云莲本不见人,听闻云霁筠回来立马让人进来,听他说完脸色变得极差,神色冷沉。 他站起身,一挥袖子,满身怒气。 “荒唐!药王谷那地方全是一些疯子,岂是他能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