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衣着朴素,此刻脸色苍白,看样子活不过两个时辰了,目光涣散地看向云宴。 云宴微微俯下身,握过他的手腕,听了会儿脉搏,又检查他的五官。 随后,他轮流去看其他病人,最后操控法术将馆内的人很快全看了一遍。 可以确定这些人是中了毒,那药的毒性潜伏在体内,才会导致七日后暴毙。 简单的说,就是炼药师用错药了。 有一味药前期本可克服病症,但因为与另外三种药相容,逐渐产生毒性,此药因为罕见所以很多炼药师不知其药性。 云宴将自己的药丸取下,给他们,嘱咐说:“先把这给那些人喂下,然后带我去炼药房。” “是。” 到了炼药房,云宴看向身边的三位高阶炼药师:“我刚刚给他们的药丸只可解一大部分的病症,但要彻底解毒还需要另一个药方,因为刚刚的药不够,所以我把药方写给你们,你们按照我说的来做,你们负责做那一方药,我来炼给他们解毒的药。” 炼药师们立马点头。 想要治好这些人,需要先给他们吃下先前的药丸来稳定,之后再给他们吃解毒丸,而且因为他们的身体遭到严重的破坏,解毒丸还不能太烈,药材也得和之前的解毒丸做区分。 原本炼药师们还有些质疑,结果亲眼看着云宴将药方中四十几味药材一一写下。 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宝贝一样将药方拿起来,发现其中一些药材因为极少用来配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这配得妙啊!而且这气味,果真就是刚刚那药丸的气味! 安排完所有事宜,众人便各司其职忙了起来,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人便跑进来,震惊地说:“那、那些人吃了药丸全都好起来了!” 这在云宴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并不惊讶,身边的高阶炼药师们闻言惊喜不已,纷纷跑出去查看情况。 云宴出去取药,好转的这些人全都跑来向他道谢,有些还跪下磕头,求他救命,云宴连忙将他们扶起身。 “我自会尽力。” 他说完,转头又看见刚刚还对他分外不屑的世家公子在一旁抢起了他给的药丸。 这公子见云宴出来,跑到他面前,趾高气昂:“我给你钱,你把这些药丸卖给我,或者,你再给我做,万一我又感染了怎么办?!我得多备一点!” 云宴看向他,淡定地说:“一人一颗,不能多吃,也不能抢,你要是多吃或是抢走,我就不给你吃解毒的药。” “什么解毒的药?”这公子完全不懂,以为吃了那药丸就好了。 云宴没继续理他,转头回屋。 这公子气急,从一旁的炼药师口中才得知要彻底治好,还需要解毒,便无可奈何,老实地回位置上待着了。 之后时间里整个药馆的炼药师全都忙了起来,裴炤渊则跟在云宴身边帮忙。 在云宴帮助下,两日时间,炼药师们便做出了妖族来抢人了 “是、是药王啊!药王谷第一分门药王司徒劲!第三分门药王瞿火!还有第四分门的药王九天玄!” 旁边的一些炼药师认出药王,激动到昏厥。 三位药王目光精明审视了一番云宴,嗓音洪亮朝着一旁争抢云宴之人说:“才刚入我药王谷不到半年,岂有走的道理?既是我药王谷之人,自然是留在我药王谷潜心修炼,怎可因一次荣耀而骄傲自满,忘了学习?你们这些家伙就知道拿钱贿赂,是在侮辱我们药王谷的学生吗?!” 这些人立马不敢说话了,低下头面面相觑。 他们没少挖药王谷的人,之前可都没见药王出面啊。 而且,就算在药王谷修炼,也不是不能同时来他们家啊。 药王们看向云宴:“你便是云宴?” 云宴点头:“见过各位前辈。” 瞿火光看模样便对云宴特别满意,长得便如此斯文标致,心境自然也很正,很适合做他的徒弟。 “魏烐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天赋极佳,若能收你为徒乃可遇不可求,这可是他头一次向我举荐徒弟,我本就有这打算,此事过后,更觉得你的确资质非凡,既如此,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且慢且慢。”司徒劲抬手打断他,“老瞿啊,你不是向来不爱收徒弟吗?平日里我可没少见你对魏烐百般挑剔,可见当你的徒弟多不容易。” 瞿火很嫌弃看向他:“司徒啊,你这话说得不对了,严师才出高徒,我若不这般,魏烐怎会短短时间就成了高阶药师?” “那可不是,想我坐下可有山木,若云宴成了我的弟子,那相当于两个药王在教他,再加上他的天赋,可不必日日挨骂挨罚咯。”司徒劲语气狡黠。 云宴见魏烐平日洒脱得很,没想到他在药王那竟经常挨骂挨罚,忍不住偷偷瞄了眼魏烐,魏烐对上他的眼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云宴偷偷笑了声。 “两位老弟,我年纪最大了,你们就别和我争了,就把这天才炼药师让给我吧,况且,你们都有亲传弟子了,我这座下一位亲传弟子都没有。”九天玄最后开口道。 “你不是打算收荒狼为徒?”司徒劲问。 “他?到现在还没个正行,是人是狼都分不清,等什么时候像个人了我再考虑他,况且,荒狼也向我举荐过他,这也算是有缘分啊,我早算出今日有个徒弟在这等我了,所以特意前来。”九天玄满意地摸了摸胡子,好似徒弟已经是他的似的。 “这就有缘分?那我觉得,我与云宴更有缘分一些。”瞿火反驳。 三个药王争执不休,云宴几人也不好打断,旁边的其余人等都打起了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