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请帖送到他们手中,被他们以为是碰瓷儿的,给丢了。 不过,还有一位前世的熟人倒是来了覃宴的婚宴。 游执。 或者说是整了容的云阑。 他还是不肯放弃覃宴,知道自己的脸会引起对方厌恶,于是又改了身份。 他的偏执到了疯狂的地步,却怎么也改不掉。 他依旧发了疯的想要引起覃宴的注意。 他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没错。 他觉得还有机会。 婚宴过后的大结局·第二个结局(二) 邬墨莫名对覃宴特别有好感。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自见到他,眼神就难以移开。 虽然知晓对方已婚,他不应和对方有过多的牵扯,但就是控制不住。 每次来雀苏,都要送上一份礼物。 而且即便忙着,也要故作有事来上雀苏一趟。 覃宴本以为他们忘了他,便此生不会相见。 可南域太小,他们终究会有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 而仅仅一面,他们就再次控制不住来到他身边。 覃宴拒绝过他们的好意,之后苏枫云和邬墨就说只是想与他拜把子而已。 覃宴本以为他们只是封锁了关于他的记忆,直到——他意外得知他们喝了绝情水。 绝情水的确可以忘却挚爱之人,却又一个极大的副作用——若再次爱上挚爱之人,却无法如愿,便会遭受无限轮回之痛苦。 日日夜夜,直到记忆苏醒。 覃宴知晓这件事后,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对自己太狠了。 于是,在苏枫云和邬墨再一次被他拒绝后,拿着礼物上门讨好他时。 覃宴开了门。 见苏枫云和邬墨一如从前那般幼稚、拌嘴的画面,覃宴竟无奈地笑了。 他笑起来好看极了。 而这也是苏枫云和邬墨自认识覃宴后,第一次见他笑。 游执就像阴暗的老鼠一样在黑暗中窥探着覃宴。 他不惜改变容貌、改变声音、改变曾经所有的习惯。 可他还是被发现了。 就因为瞧见覃宴和别人在一起时,他控制不住露出嫉妒的表情。 覃宴早就觉得这个游执有点不对劲,陌生却又有一种熟悉感。 直到听见苏枫云喊出了他的本名。 游执将覃宴压在墙上,疯狂地压低嗓音嘶哑地喊着:“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放不下你,小师兄,我放不下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这是云阑第一次坦白自己的感情。 可是怎么办呢?覃宴已经有了裴炤渊。 游执无法再以他想要的身份进入覃宴的生活。 后来,云宴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云阑。 大概有两年吧。 听说,云阑进了寺庙,从此再无七情六欲。 再后来,云宴再次见到云阑,原来云阑没能忘却七情六欲,也喝下了绝情水。 他忘记了几生几世令他心肺痛苦之人。 却在再一次见面后,又喜欢上了他。 游执:“哥哥成亲了?可以离吗?” 覃宴:“” 比起那些忘了覃宴的人来说,云霁筠是最痛苦的那一人。 但他每次出现在覃宴面前,表现得都十分淡然平静。 好似他真的释怀了从前。 直到云霁筠出现了抑郁躯体化。 他开始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想要呕吐。 他开始自残。 他无法静心。 他差点入魔。 直至,他开始梦游,出现在了覃宴的家中。 覃宴半夜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穿着睡衣的云霁筠,人都愣住了。 直到他发现,云霁筠瞳孔涣散,没有意识。 云霁筠是梦游。 云霁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覃宴牵住了他的手,将他带进屋子里。 梦游的云霁筠很听话,覃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唯一不听话的,是在覃宴松开牵他的手后,云霁筠哭了。 他流出眼泪,小声啜泣,睫毛被眼泪打湿,显得很可怜。 就像儿时云霁筠梦魇了一般。 那时候云宴就知道,云霁筠看着坚韧,其实他内心也有脆弱的一面。 只不过云霁筠不告诉他,他也没有揭穿。 覃宴捧住云霁筠的脸,在他额头隔着手指落下轻轻的一吻。 云霁筠瞬间止住了哭声,眨着眼,听话了。 覃宴迅速后退。 覃宴替云霁筠诊治,才发觉云霁筠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将会被困在心魔中出不来了。 这种病症世间罕见—— 身体没有异样,可人却醒不过来了。 将人送回青云宗后,覃宴买通了云霁筠身边的小仆,让他私下将药粉掺进云霁筠的饭菜里。 这药方虽无法彻底解开云霁筠的心结,但能让他的神经变得好受一点。 覃宴本以为云霁筠的梦游会持续一段时日。 但没想到,他的梦游仅仅那一次,没有第二次。 冷静、克制,这就是云霁筠。 可这不是一件好事,他再那么隐忍,病情只会更加严重。 最后甚至堕魔,丧失理智。 覃宴没法看着云霁筠到那种地步,他主动找上门,要给云霁筠医治。 云霁筠的态度是回避。 覃宴这时才知,云霁筠不是无法面对他,是无法面对曾经伤害过覃宴的自己。 即便他也只是这本书的人物而已。 覃宴强迫云霁筠看着他,对他说:“都过去了,我没有怪你,没有恨你,师兄我们该和解了。” 对云霁筠来说,他不再被覃宴需要,是最大的折磨。 因为不被需要,他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云霁筠双眼留下清泪,毫无生气道:“我在想,是否有云枫尧和邬墨就足够了?我不想活着了,阿宴,我很累。” 心结难解,云霁筠好不了。 最后,覃宴抱住了云霁筠。 他说:“我们会回到从前的。师兄,忘了我吧。” 覃宴以前觉得分别很简单。分别了,他们就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