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力道拱了拱。 他!要!撞!了! 艾希尔觉得,塞维兰像是可怜兮兮的小狗。 塞维兰:“你要安慰我,共情我。” 艾希尔:“……”确实是要安慰的。 很认真地思考了下,艾希尔说道:“没关系,塞维兰,不要在意,洗一洗就干净了。” 塞维兰:“……?”??? 不是,这是洗一洗就可以的事情吗?他真的脏了。 艾希尔继续安慰:“塞维兰,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塞维兰:“……” 艾希尔又说:“把头发擦干,一会儿别把被褥弄湿了。” 塞维兰“哦”了一声,感到失落,仰头,与艾希尔的目光对视,询问:“你难道没有别的话要安慰我?” 艾希尔迷惑:“……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安慰你的吗?” …… …… 一阵安静。 艾希尔眨巴眨巴眼睛,询问:“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吗?” 塞维兰:“……”顿了顿,摇头。 艾希尔:“塞维兰,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嗯。” 塞维兰不太高兴,说道:“那你给我擦头发。” 艾希尔“哦”了一声,拿过毛巾,拉着塞维兰坐在椅子上,为他擦头发,动作非常轻柔。 塞维兰感觉着艾希尔触碰自己脖颈时指尖冰凉的温度,感到酥酥麻麻。 舒服。 他喜欢艾希尔的触碰。 然后,他又想到了断了片的昨天。 塞维兰双眸眯起,眼中有着风暴,不管昨天晚上是什么人,他一定要弄死那个人。 艾希尔的声音响起:“塞维兰,昨天什么人给你下药?”又问,“为什么给你下药?” 塞维兰精神一振。 艾希尔看不到的角度,塞维兰眼神有些心虚。 塞维兰说道:“……你知道的,我的天赋不错。” 艾希尔:“嗯。” 艾希尔是魔战士,塞维兰是魔法师,还是空间系的魔法师。 元素法师中,空间系的魔法师又是最稀少的。 塞维兰现在是五阶的高级法师。 塞维兰:“我天赋好,长得也好。” “……”艾希尔:“嗯。”确实。 塞维兰:“那群人,看我好,就对我心怀不轨。” 塞维兰握住艾希尔正在为自己擦拭头发的手,放在胸口,上半身向后转,微微仰头,与艾希尔目光对视,“所以,我的守护骑士,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艾希尔抽回自己的手,手动调整塞维兰的头,让他的头重新转回去,继续手上的动作,“好,我保护你。”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柔和。 塞维兰说道:“我一定要将昨天那个人揪出来!” 艾希尔手上的动作顿住,眼皮跳了跳。 塞维兰:“敢对我动手,我要让他知道后果!”声音阴沉。 艾希尔:“……”他一点都不想承担这个后果。 将手上的毛巾放到一旁,艾希尔拉着塞维兰上床,说道:“塞维兰,睡吧,睡醒后就忘了。” 塞维兰黏过去,抱住艾希尔,询问:“艾希尔,你生气吗?” 艾希尔:“不气。” “那你怪我吗?” 艾希尔:“我不怪你。”他说着推了推像是八爪章鱼一般沾在身上的塞维兰,“热,你距离我远一些。” 塞维兰不仅没有被推动,反而直接压在了艾希尔的身上。 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能够看清彼此的轮廓,夜色下,塞维兰的眼睛看起来有光影闪烁。 塞维兰面上表情认真,犹犹豫豫,鼓起勇气询问:“艾希尔,你会不会嫌弃我?” 艾希尔:“……” 他不太懂塞维兰的脑回路,为什么会忽然问这种问题? 好奇怪。 艾希尔:“我为什么会嫌弃你?”又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塞维兰:“……” 吸了吸鼻子,塞维兰将头埋在艾希尔的脖颈,“我那么脏,我怕你会嫌弃我。”声音闷闷。 艾希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塞维兰小公主的玻璃心已经碎了一地。 他得负责把小公主的玻璃心捡起来,粘起来。 得共情一下。 得安慰一下。 艾希尔回抱住塞维兰,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背,声音微缓,“不会的,我不会嫌弃你。” 塞维兰抬眸,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艾希尔。 夜色下二人目光相对。 艾希尔双手捧住塞维兰的脸颊,说道:“真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思考了下,他举例,“就比如说,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塞维兰:“……?”瞳孔微微收缩。 big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艾希尔的身上! 他!不!允!许! 塞维兰只是听艾希尔的文字述说,他就感觉要爆炸了。 艾希尔面上表情非常平静:“也很正常。” “对吧。” “就和我不会嫌弃你一样,你也不会嫌弃我。” “我们是一样的。” 塞维兰:“……”不是。 在这明媚的夏季,这触感温暖柔软的嘴唇,是怎么说出这零下50度邦邦硬的话的? 好一个榆木脑壳。 塞维兰的瞳孔地震中,艾希尔说道:“好了,别多想,睡吧。” 塞维兰:“……”他推了推艾希尔。 艾希尔“嗯”了一声。 塞维兰又推了艾希尔一把。 艾希尔感到困了,又敷衍地“嗯”了一声。 塞维兰持续推艾希尔。 艾希尔声音困倦,“塞维兰,睡吧,乖。” 隐隐约约间,艾希尔听到塞维兰提出要求,“可是我脏了,我那么脏,我觉得你得把我全身上下舔一遍给我消毒。” 艾希尔:“……”??? 这什么鬼话? 塞维兰:“艾希尔?” 塞维兰:“艾希尔?艾希尔?” 塞维兰的聒噪中,睡衣席卷,艾希尔声音低斥了一句“闭嘴”。 安安静静。 彻底陷入沉睡。 暗蝶幻纱礼服 室内静谧。 艾希尔的呼吸声平缓,入睡,还睡得非常沉。 …… 塞维兰:“……” 塞维兰:“……” 塞维兰看着沉沉睡去的艾希尔,整个人都不太好。 生气。 塞维兰越想越气。 他贴上艾希尔,手指触碰他的嘴唇。 暖的。 温热的。 手指伸出去,感觉着软糯的触感。 暖糯糯的。 无法理解。 这样有温度柔软的嘴唇,怎么会说出那么冰冷还邦邦硬的话? 那也喜欢。 塞维兰把艾希尔卷在怀里。 算了,不管了。 睡觉。 艾希尔说了,睡着就能忘记被侮辱了。 …… 哦。 睡不着。 塞维兰换个姿势,他把头枕在艾希尔的胸口,听着艾希尔的心跳声。 睡觉。 还是睡不着。 果然还是需要艾希尔将他全身上下舔一遍才能去除心理阴影吗?但是艾希尔不肯合作。 怎么了? 塞维兰:“……” 继续换一个姿势。 姿势换来换去,还动手把艾希尔的睡姿摆来摆去。 天渐渐明亮,塞维兰才睡着。 - 翌日清晨。 艾希尔睁开眼睛。 热、沉、重。 艾希尔还挺习惯的。 塞维兰的睡眠习惯向来糟糕,多年如一日,粘人如黏胶,睡眠时撕开难易度极高。 艾希尔用力推开塞维兰。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温德里安夫人的声音,“艾希尔,早餐做好了,来吃饭。” 塞维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艾希尔手指轻轻触碰塞维兰眼下,询问:“没睡好?” 塞维兰:“嗯。” 艾希尔眼皮跳了跳,认为塞维兰还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 小纯情的天是真塌了啊。 节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艾希尔有些怜爱了,他摸了摸塞维兰的头,询问:“……那,还需要我继续安慰吗?” 塞维兰:“……你还是不要安慰了。”他不想听艾希尔说,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的安慰方式。 不想听。 他会爆炸。 艾希尔:“……哦。”那不安慰了。 二人一起走出房门。 温德里安夫人看到塞维兰并不意外,她将塞维兰当成半个儿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