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怪他自己。 塞维安走到客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等等。” 他不敢置信地顿住脚步,狂喜的回过头来,屏住呼吸等待着。 谢恩有点无奈地说:“吃点早餐再走吧。” 塞维安掩下失落,应道:“好,谢谢您。” 两虫随意吃了些早餐,塞维安纵然不舍,也只能告辞离开。 …… 谢恩捧着杯热水,看着雌虫落寞的身影渐渐远去,很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塞维安再呆下去,两虫难保不会发生什么,那并不是现在的他想要的。 他并不想去伤害对方,因此他留塞维安吃早餐,希望能减轻对方的难过。 ……希望能有效。 他有些出神,再次很轻地叹气,盯着杯中的水纹,愁绪渐渐涌了上来。 …… …… 军部大楼顶层的气氛几乎冻结成冰。 抱着一大堆文件的助理,路过上将办公室时,完全的屏息凝神,提心吊胆,恨不能把自己伪装成文件中的一份。 办公室内,塞维安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站立在他面前述职的虫已经打了无数个寒颤,硬着头皮说下去。 “申请……南旋臂……出兵……” 那个虫恨不能挖一条地缝跳进去遁走,或者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他好恨自己为什么选了今天来找上将述职,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塞维安低头翻阅着文件,目光不知 谢恩在图书馆的工作时间是弹性的,愿意去便去,有事赶不上便算了。 他给同事发了消息说这周不会过来,对方却说,已经有虫交代过了。 谢恩若有所思,他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在门口的置物架上发现了新鲜采购的蔬菜与肉类。 除此之外,其他事情也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网购的各类快递,整齐叠在门口的小推车上,庭院里的花与蔬菜也已被打理过,无需他操心。 家里也被收拾得很整齐,或许是昨晚塞维安在他喝醉后收拾的。 门外的一切,应该是塞维安让亲兵去做的。 这段时间,莱昂留在埃尔的府邸上,与远道而来的鲨叙旧玩耍,没有跟在谢恩身边。 或许也是察觉到了谢恩与塞维安之间暧昧又别扭的氛围,有意避嫌。 …… 谢恩将门外的食材拎进屋来,转了一圈,没发现需要做的家务,就连兔子面前也放好了足够的鲜叶,不需要再添加。 他本想给塞维安发一句谢谢,却又放下智脑,算了,不要影响对方工作。 他身子乏力酸软,最好的娱乐便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下午时分有些饿了,谢恩喝了些茶水,吃了些饼干,昏昏沉沉。 发热期的雄虫会短暂的避生,甚至会有筑巢的冲动,把自己窝起来。这是由信息素水平变化而产生的自然生理反应,主观的抗拒是没有用的。 而最好的巢穴……是雌虫那温暖柔软的怀抱。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谢恩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知第几次拿起智脑又放下,想要发过去消息,又怕打扰到对方。 更深层次的顾虑是……在他的心还没有准备好再次开始恋爱时,他的身体已经在思念他的怀抱。 他很想克制,可是他没有办法克制信息素,也没有办法克制生理性本能。 在临近下班时,他终于忍不住,给塞维安发去了消息。 「下班后可以帮我带荔枝脆片杏仁酥吗?很好吃。」 几乎是发过去的一瞬间,对方回复了。 「好。」 「我很想您,一直在等待您的消息。」 说来也奇怪,在消息亮起的一瞬间,谢恩感觉身体的难受减轻了,似乎被搂入了一个温暖熟悉、萦绕着淡淡蔷薇香味的怀抱。 随之想起的是那双美丽深邃的深蓝色眼眸。 谢恩想,真奇怪啊,他们之间隔着前世今生,隔着那么多的痛苦,生离死别,歇斯底里,可想起他时,最先浮现的依然是废弃仓库里那双冲他望来的冰蓝色眼睛。 或许,第一眼的印象总是最为深刻。 很快,乘坐着陆地航行舰的塞维安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他明明全身上下一丝不苟,连头发丝与衣角都精致完美,可谢恩偏偏从那杂乱的脚步里看出了风尘仆仆的意味。 “久等了吗?”塞维安向他问好,彬彬有礼地吻了吻他的手,打开甜品包装盒,“还热着,您尝尝。” 温热酥脆的荔枝脆片杏仁酥使谢恩心情变棒了,身上有了些力气,他说:“我来做饭吧。” 塞维安道:“我来帮您打下手。” “嗯。有想吃的吗?” 塞维安眨了下眼睛,他也有份吗?声音更柔了:“什么都行。” 谢恩从冰箱里拿出今早送来的新鲜食材,塞维安把台面挪出位置,按谢恩的要求取出一些后,将剩下的放回冰箱。 “你是真的能尝出熟食的味道?” 塞维安娴熟的帮谢恩挽起袖子,用小夹子固定住,以免做饭时袖子落下来沾脏。 “我没有骗您。”他说,“我能尝出熟食的味道,也能尝出生肉的味道。前世是不想让您累着,所以提议让厨师做饭,绝没有任何欺骗您的意思。” “好吧。”谢恩咕哝道,“那么哪种好吃呢?” 塞维安想了想,描述道:“是两种不一样的味道。生肉是食材本身的香味,熟食是经过调味后的香味。都很好吃。” 谢恩道:“你看过网上那个很火的投票帖子吗?雌虫最爱的食物票选——里面说,熟食对于雌虫的味蕾而言,与泔水的味道无异。” 塞维安笑了起来:“我看到过。” 他笑起来时眼睛弯起,冰蓝的眼睛像两颗小小的月牙,身上的冷肃消失殆尽。 “比喻会不会好懂一些?生食像现磨咖啡,不需要加任何调味就已经很完美。熟食像速溶咖啡,但加入了鲜牛奶、焦糖等等一切东西,使它达到口感上的完美。” 谢恩道:“一个是天然,一个是虫工。一个一身白袍,一个繁复宫装。是这样吗?” 塞维安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