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后退,退到船舱边,迅速钻进去,不过几个呼吸就飞快地拎出一只包裹。人没有再下船,只扬手将包裹抛到岸边:“钱都在这儿了!您,您老慢慢花!小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话音未落,画舫已经划出了十几丈。明明是逆水,竟然比顺水还快。 他们走得太突然,我来不及递上银锭,便用风将银子送到船尾,“咚”一声落在甲板上。 舱内顿时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惊叫,桨橹划动之声愈发急促,船影转眼没入暮色。 “……” 林老鬼沧桑地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被人当成鬼也不是 205 本就昏暗的天色骤然又沉了一层,浓黑如墨,唯有一轮高悬的圆月泛着淡淡的光晕,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顺着雾气再走十几步,岩壁下方现出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主干粗壮如卧龙,树皮层层皲裂,无数气根自枝干垂落,在浮动的青霭中轻轻摇曳,恍若垂天之幕。树冠极尽繁茂,遮蔽了大半片山壁,枝叶间漏下稀薄的月光,丝丝缕缕地穿透雾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青影。 树下已排着一列长队。 队伍里的“人”形貌各异——有抱着自己头颅的,有胸口插着断刃的,有浑身湿漉漉、一步一淌水的……皆是死状凄惨的厉鬼。他们安静地列队前行,面目在雾气中模糊不清,只余一双双空洞或执拗的眼瞳,在黑暗里泛着幽微的光。 我的敛息之术算不得高明,为了避免惹麻烦,便故技重施,将【嘿嘿嘿】盖在头上,借此掩饰身上的气息,这才拉着锦煜走到队伍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