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我才发觉自己声音发哑。我抿了抿刺痛的唇,小声斥道:“你发什么疯?我们还在别人府里。万一有人撞见……” “那我们就躲起来。” 他哑声说着,膝盖压上床沿。 我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被他从书案旁带到了床上,慌乱间来不及思考,赶忙撑着身后的软枕,试图避开他身上灼人的温度。 可他另一只腿也压了上来,一寸寸向我逼近。 “若有人来,我们就躲去床底。爱卿不喜欢发带,便咬住朕的肩膀……” “嘭。” 一声闷响,脊背撞上床头,退无可退。 我急忙向另一个方向躲,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拦住。 他伸手钳住我的下颚,拇指摩挲着红肿的下唇,低笑:“……像你从前那样。” 耳根猛地窜起汹涌的热意,顺着脖颈一路烧进眼眶,视野都被烧得模糊。 我气得拼命推他:“没有!我,我没有咬过你!你不许胡说!!!” 这小畜生趁机抓住我的手,低头亲吻颤抖的手指,又张开牙尖叼住,轻轻地啃咬着,含糊地喃喃:“爱卿,朕真的好热……你疼疼朕,帮帮我……” “求你……” 层层叠叠的床帐投下晦暗的阴影,拢住了他深邃的眉眼。那双漆黑的眸中满是渴求,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 他发出一声喘息。 绯红的情潮漫上苍白的脸颊。他仰起头,喉结滚动,睫毛沾染上了水汽,细微地颤抖着。 我羞耻得不敢看他的表情,却仍能听见他鼻腔里溢出的闷哼。 他凑过来亲吻我的眼睛,鼻梁,嘴唇,胡乱得没有章法。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伴随着难耐的呢喃。 “爱卿,不要抖……再用力点……” 欲念在床帐深处悄然升腾。 潮热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过来,空气越发稀薄。 我受不住地转开头,想要获得一丝呼吸的空间,耳垂却被湿润的触感包裹。 牙齿衔住薄薄的耳骨,厮磨着,含吮着,舌尖沿着耳廓打转。 “修礼……” 酥麻感从脊背窜入指尖。 喉咙干涩得厉害。我咬着嘴唇极力想要忍住,偏偏他的手也伸过来,隔着布料按住我,在我耳边低低地喘息:“修礼,让朕帮你……” 热潮涌动,轰鸣着淹没了理智。 我垂下眼睫。 “……嗯。”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环过我的腰。 换了个方向,又环过我的腰。 沉寂片刻。 他问:“怎么解不开?” 我:“……” 我脸颊发烫,颤着手解开防撕腰带。 紧缚的布料柔软地敞开。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 下一刻,视野突然旋转。我被一把掀翻进床榻,炽热结实的躯体紧跟着压下来,膝盖顶开我的腿,粗粝的掌心探入布料下方,肆意揉捏。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只看见他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 “?!” 他根本不是想……想帮我! 他是想……想……!!! 我挣扎着想要拢起衣服,他却先一步亲吻下来,凶狠又热切地撕咬着我的嘴唇,湿热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狠狠一咬。 “唔……!” 床铺猛地发出吱嘎一声。 脊背摔落回被褥,视线因为被逼出的水意而朦胧,什么都看不清。 他抬起头,又凑上来亲吻我的唇角,哑声唤道:“先生……” “别,别那么叫……呜……”我胡乱去捂他的嘴。 粗糙的手指滑到我的腰侧,薄茧缓慢地刮过皮肤,到了某处,忽而用力一揉。 “……!” 抑制不住的声音溢出喉间。 手腕松了力气,被他趁机攥住。 他低头亲吻着我的掌心,漆黑的眼瞳上抬,盯着我的眼睛,轻声问:“可以吗?” 混账东西,都,都到这时候了,才想起来问…… 我恨不得把他踹下去,可是看到他忍得泛红的眼尾,又……下不去手。 他也确实忍了很久了。 而且…… 我脑中闪过那块矗立在散仙洞府中心的石碑。 ……若是计划真有什么意外,那…… 我摸着他的脸,感受着掌心温热的触感,咬了咬牙,小声道:“……把发带给我。” 他一怔。 我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忍着烫得令人快要昏过去的热意,努力强调:“先说好,不许去床底,也,也不许……绑别的……”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将我揽入怀中。 我紧张地闭上眼睛。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他有其他动作。 他只是紧紧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间,一动不动。 我抚着他紧绷的脊背,有些反应不过来。 “锦煜……?” 他没有吭声。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手臂。 他将我被扯得凌乱不堪的里衣拢起,闷声道:“朕今天只帮你,不做其他事。” 我:“?” 这小畜生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懵了,下意识撑起身体,谨慎地往下看了一眼。 ……看着没问题啊?! 我更懵了,想了想,轻软地对着小锦煜哼了一声:“嗯……陛下……” 它精神十足地抬头跟我打了个招呼。 ……用着应该也没问题啊?! 大锦煜倒吸一口气,捂住我的嘴,咬牙切齿:“你不许出声!” 我茫然眨眼。 “眼睛也闭上,不许再勾引朕!” “……” 黑暗里,炽热的躯体重新覆压下来,滚烫柔软的唇瓣厮磨着我的耳鬓。 粗粝的触感贴着腰侧缓缓向下,更为鲜明。 热意上涌,我轻轻喘着气,一只手揽过他的脖颈,与他紧贴在一起。 …… 我拢着衣服靠在床头,看着他仍然发红的眼睛,十分困惑。 我忍不住再次确认:“……真的不做吗?” “哼。” 这转了性的小畜生沉默地擦着手,脸色又燥又沉,又虚又恼,像是在跟自己置气。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林修礼,你别以为能敷衍朕!这次不算,我们说好 293 我将被浸湿揉皱的衣服换下,在袖子里翻翻捡捡,最终摸出了成神后领到的第一套天衣。 彼时我刚刚飞升,对法力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偏偏天道重塑我的躯体时,给我配了一套样式过于繁复的衣服。那上面自带的环佩与披帛在我到处乱窜的法力激荡下狂野翻飞,从我踏过南天门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地殴打着我,并持续性地绊着我的脚。 接引我的云笈神君实在看不下去,教了我收敛法力的法门。 我学得很快。 而后完全失去了法力支撑的披帛便全部拖在地上,宛如一堆流光溢彩的墩地布,跟着我的脚步把天庭的地面擦得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云笈神君无法,只得领我去了云锦司,拜托织女们帮我裁一套不带墩地……不带披帛的衣服。 织女们很好说话。见我是新飞升的小神君,便先询问我的身份,好用于登记造册。 我那时不知应该报自己的封号,十分自然地回道:“在下林修礼,修身养性的修,明礼守心的礼。” 织女们:“……” 她们沉默片刻,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然后突然纷纷露出了非常坚毅的神色!!! 为首的那位织女快步走来,一把握住我的双手,震声起誓:“神君放心!赌上云锦司的名声,我们一定会为您做出最好的衣服!!!” 我不明所以:“……多谢各位?” 她们铿锵有力地颔首,气势汹汹地走了。 七天七夜后,她们又捧着一套从脖子到脚腕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天衣回来了。 “我们云锦司共有一百零八位织女,每一位都在这件衣服上织入了一道术法。”织女们将天衣郑重地交到我的手里,目光情深且意重,“愿它能保佑您的……身体不受袭扰,平平安安!” 我十分感动,珍重地收下了这份心意。 可我很快发现,这件衣服既不防尘,也没有防御力,和凡间的普通衣服并无区别。 唯一的优点就是很结实,特别结实。主打一个我坏了,衣服都不会坏。 我一直弄不清织女们到底在上面施加了什么术法。 直到我结识了四方神,才从陵光口中得知—— “我!老子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见到有一百零八道防撕术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