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雨摇头:“查案是他们官差的事,这件事本身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与其自己动手,不如看池掬水怎么查。” “可是那个池掬水怀疑你……” “他怀疑所有人。”离雨说,“他不蠢,他刚才来,不是来定罪的,是来探我反应的。如果我不急躁,他反而会去查别人。” 江唤云像是明白了,又不太放心:“那万一他查来查去,最后还觉得是你怎么办?” 离雨看他:“那你就带我跑,我们跳窗走。” 江唤云先是一愣,随即认真点头:“好,我带你从西边窗户走,下面虽然是山崖,但我们可以用床单吊下去!” 离雨:“我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江唤云说,“反正不能让你被冤枉。” 离雨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笑了笑:“行了,不会到那一步,毕竟他也没证据证明是我杀的呀。” 纸扎人6 池掬水让小二、厨子、老镖师和那对母女全都到楼下大堂去。 众人虽不情愿,但见池掬水那张脸比外头的天还冷,又看那枚令牌还钉在赵元宝房间木柱上,到底没人再闹。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老镖师一个人坐在最暗的角落里,面前摆着那口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缩在靠墙的条凳上,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泛红,额头贴着她心口。 厨子站在后厨门口,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手还缩在袖中。郎中和两个货商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 明镜台坐在楼梯口最近的一张长凳上,手铐脚铐都还戴着,细链子拖在地上。 他倒像无所谓,托着下巴,一双桃花眼在众人身上转来转去,看谁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池掬水站在大堂正中,佩刀横在身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先点了赵元宝的四个下人,问他们昨夜换班的详情。 四人支支吾吾,说法前后不一。 池掬水没发火,只把纸笔丢给明镜台:“记下。” “哎,大人,我是你的犯人,不是你的仆人……”明镜台话还没说完,池掬水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他立刻举起手,拖着手铐慢慢抓住笔杆,嘴里还不忘道,“我记,我记还不行吗?” 池掬水把刀收回来不再看他,又命小二把后厨和前门都锁了,谁也不许出去。 “掌柜呢?”他忽然问。 江唤云看了池掬水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突然被离雨轻轻捏了一下手,他看了一眼离雨,对方朝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