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浴桶规格不小,装下他们两人依旧绰绰有余,只是浅浅溢出了些热水。 谢望舒帮她清理干净,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饿吗?可要吃点东西?” 云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她好累,没力气吃饭。 在浴桶里泡了一会儿,谢望舒开始心猿意马。 这真不能怪他,眼下这种情况,任谁都不能清心寡欲。 他还尚存理智,没太过分,浅浅闹了一番就罢。 谢望舒扯了棉帕给她擦拭,以免云姝受凉。 衣柜里有母亲让绣坊给云姝裁做的新衣,他拿了一件崭新的中衣为她换上。 云姝身子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任由谢望舒折腾。 做好这些,谢望舒才去叫了吃食。 染冬此刻正要跟映月换班,听见动静忙把热了数遍的饭菜端了进去。 她与映月相视一眼,把屋内粗略收拾了一番,那件价值不菲的嫁衣被妥善收好。 谢望舒只留了一碗银耳羹,让她们把剩下的吃食撤下。 他端着那碗银耳羹回到床边,半抱着云姝,喂她喝下一碗银耳羹。 云姝总算有了点力气,有些不习惯身上的异样,抬手推了谢望舒一把。 “都怪你,她们该笑话我了。” “我的错,我的错。” 这个时候,云姝说什么他恐怕都会点头。 屋内熄了几盏灯,只剩燃了一半的红烛。 明日还要去请安敬茶,云姝挡不住困意,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谢望舒此刻却精神抖擞。 他把云姝挖到自己怀里,缠到她身上,将头埋在她肩头,做了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 云姝原本背对着他,睡梦中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往谢望舒怀里蹭了蹭。 这一蹭不要紧,把原本就睡不着的谢望舒蹭得更精神了。 忍耐再三,还是偷偷解开了由他亲手解开的衣带,心里唯剩私欲。 已然想好明日该怎么同云姝赔罪了。 半梦半醒间,云姝知晓他又在胡闹。 她微微抬手放在谢望舒肩头,半推半就地随他去了。 昏暗的红烛渐渐燃尽,屋内彻底陷入浓重的暗色。 云姝不知道自己后半夜是怎么睡下的,她都怀疑谢望舒一夜未睡,只顾着胡闹了。 后半夜还叫了一次水,只是当时云姝睡得熟,至于谢望舒怎么给她清洗的,她浑然不知。 此刻床榻上只剩她一人,云姝抬手撩开床幔,朝外看了一眼,天光大亮,她正要着急唤人洗漱,染冬便走到她跟前。 “姑娘醒了?” 云姝忍着腰间的酸软起身,问道:“什么时候了?” “辰时三刻了,二公子说让姑……夫人多睡会儿,不让奴婢来唤。” 这个时辰,敬茶肯定是要迟了,“他人呢?” 染冬扶着云姝下了床,“二公子先去正厅赔罪去了,说等会儿回来。” 云姝动作微顿,再度红了脸,他这样,长辈不都知晓他们昨夜胡闹太晚了吗? 她赶紧让染冬为她梳妆更衣,刚换完衣服,谢望舒就从正厅回来了。 骤然对上他的目光,云姝回忆起昨晚种种,红着耳朵移开视线。 “怎么没多睡会儿?” 谢望舒脸皮较厚,面上一点羞色都没有,走到云姝跟前牵住她的手。 “再睡都日上三竿了,平日里承安公主这个时间也醒了。” 她收回被他轻握的手,回头看了眼铜镜,语气里满是埋怨,还好谢望舒没把她脖子上都弄上痕迹,好遮盖,若是跟胸口处一样,那她今日不要出门见人了。 谢望舒笑着赔罪,“没事,父亲此刻还未下朝,母亲和三叔母也刚到,咱们现在过去不晚。” 听他这般说,云姝才把手递了上去,“三叔不在?” 按理说,他们夫妻二人都该到场。 谢望舒跟她解释道:“昨晚三叔身子不舒服,还叫了太医上门诊治,今日就卧床不起了。” “我们要去看看吗?” “不用,三叔这是老毛病了,他一病就不愿见人,我们去了会挨他骂。” 云姝点头,她跟着谢望舒放缓的步子,拉下了谢望舒揽在她腰间的手,“有长辈看着呢。” 谢望舒想说他们管不了自己。 就听见云姝问道:“这府里还是三叔母管事吗?” 谢望舒点头:“不过母亲说咱们自己的东西,放在院里的库房就行,不用麻烦三叔母。” 谢夫人所说正是云姝带来的嫁妆,加上侯府送去的聘礼,加起来可价值不菲。 云姝眨了眨眼,陷入沉思,谢夫人说这些,言下之意是谢三夫人也同赵氏一样,会中饱私囊? 作者有话说: 有人吃爽了 侯府正厅,谢夫人端坐上方,身旁余一空位,是留给谢佑的。 左下首坐着谢三夫人,或许是等急了,面上有些不耐。 谢夫人见着这两人过来,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 忙让云姝先坐下。 “侯爷还未下朝,咱们先坐这说会儿话。” 云姝本就腰酸,能坐着自然是好的,她朝谢夫人和谢三夫人微微福身见礼,坐到了谢夫人的右下首。 刚一落座,谢三夫人就率先发难,“这位置,好像不太对吧。” 云姝微微抬眼,知晓谢三夫人是在说她,可她仍旧泰然自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等谢夫人开口,谢望舒就开口反驳道:“三叔母是想坐主位?那可惜了,我父亲尚存人世,这主位还轮不到三叔母坐。” 知道谢望舒是为了维护自己,可听他这么说,云姝还是不免诧异,这话可真是…… “你个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佑今日想着新进门的儿媳要来请安敬茶,为了不让他们久等,朝会一结束他就匆匆往家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踏进正厅的门就听见谢望舒如此忤逆之言,顿时火冒三丈。 抽出腰间的马鞭就要打,谢夫人见状连忙上去阻拦,谢望舒则一脸无所谓,打就打了,他又不是没挨过打,况且打完他还能缠着云姝给他上药。 厅内顿时一片混乱,云姝皱眉看向一脸得意的谢三夫人,沉下眸子起身挡在了谢望舒面前。 谢佑手里的鞭子立刻转了个方向,打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甩出一道浅痕。 云姝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对着谢佑微微行了一礼,开口道:“父亲怎么不问问夫君为何会说这番话?” 谢佑心里装着气没发出来,声音沉闷:“这混账什么话说不出来。” 碍于云姝在前,谢佑收了马鞭,打算作罢,并不去问缘由。 可云姝不肯作罢,她紧接着道:“三叔母出言讥讽儿媳不配坐在这正厅,夫君是为了维护儿媳才被迫口出妄言。” 她看向在一旁看戏的谢三夫人,冷声道:“儿媳倒想问问三叔母,我与夫君的婚事是祖母赐婚,陛下应允,三叔母心存不满,是对祖母不满,还是对陛下不满?” 谢三夫人慌乱了一瞬,反驳道:“胡说,我何时不满你坐在这里了?” 她不过是觉得云姝和谢望舒的位置应该互相调换,本是一件小事,她不过是想给云姝一个下马威而已。 哪有她说得那样严重。 云姝收回视线,垂眸面向谢佑:“父亲若不信,可以问问这满厅的下人,三叔母言语间是否对儿媳不满。” “你……” 她说得好像又没问题,谢三夫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谢佑收起马鞭的手微僵,厅内陷入一阵寂静。 最后是谢夫人出言斥了谢三夫人,嫁到侯府那么久,侯府的管家权掌握在谢三夫人手中,谢夫人怎么可能没意见,不过是碍于大长公主的面子。 可谢三夫人仗着管家权在手,心思日渐活泛,甚至不将她放在眼里,今日这事也是她先挑起来的矛盾,不能怪云姝反击。 作为长嫂,谢夫人斥责了她几句,看向云姝的目光满是赞许。 谢佑轻咳了几声,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抬手拍了拍谢望舒的肩膀,让他以后说话收敛些。 谢望舒不在乎他的态度,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方才云姝对他的维护,还有云姝对他的称呼。 “夫君”,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好听的称呼。 好在他还没忘记正事,和云姝一起给谢佑和谢夫人敬茶。 谢夫人越看云姝越满意,这儿媳妇娶得真是不错。 她将准备好的礼拿出来,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京郊几处庄子的地契,一来,也能收个几千两银子。 云姝笑着接下盒子,让染冬收好,随后就只剩下谢三夫人了。 云姝端着茶盏递到她跟前:“三叔母请用茶。” 经过方才的事,谢三夫人在这一家人面前丢了面子,巴不得赶紧离开,浅饮了一口他们奉上的茶,然后随手将一支玉镯送给云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