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叹了口气,把舱门锁上了,随便拿了本书,上床扑进他怀里。 陈立诚几乎是抱住她的一瞬间就睡着了。 他都记不清自己合没合眼。 失去意识之前,忍不住在内心毫无波澜地感叹了一句。 这是蒙汗药吧。 林贝能明显感觉到他睡得有多沉,呼吸,心跳,都很平稳,人也很乖。 大大的脑袋,贴在她脖子边上,眉心舒展,睫毛一根一根投下阴影。 林贝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哥哥,挺稀罕地摸了摸他的脸。 平时一直偏高的体温也降了一些。 她盯着当初在脖颈上咬的齿痕看了看,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修船厂的噪音到不了船上,外面只有令人舒心的海浪声,偶尔一两声船鸣,电风扇对着吹,内心很平静。 太适合学习了。 林贝打算坐起来看会儿书。 上半身才撑起一点儿,抓着她衣服的手就无意识地收紧了。 她看了看那只手,只好躺平,把书举起来看。 陈立诚是在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里苏醒的。 他睡得很饱,很舒服的那种饱,没有梦,纯睡,太久违了,像讨海回来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特别爽。 但是为什么这么热? 他稀里糊涂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人有些难受地偏着头。 贝贝后脑勺对着他,眉头紧皱,整个人都有往床边滚的趋势,显然非常嫌弃他。 船舱里灯一直没关,她手边有一本没合上的书,雪白的手臂上都是汗。 陈立诚抬起自己的胳膊,打算往里挪一点儿,忽然感觉不对劲…… 他低下头,匪夷所思地盯着下边儿。 怎么会这样? 这种事儿,都不知道多久没发生了,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幻想的情况下。 如此精神奕奕。 简直像回到十五岁。 陈立诚险些都要怀疑贝贝是不是趁他睡着对他做了些什么。 林贝麻溜地滚到了床边,后背一片湿濡,里面肤色都透出来了,头发也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陈立诚看了看她,蹑手蹑脚下了床,拿了件衬衫盖到她后腰上,把电风扇挪近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明晚十点见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本来两小时两小时睡习惯了,不管能不能睡着,都是眯一会儿就醒。 今天一觉睡醒就凌晨四点了。 从昨晚七点直接睡到了凌晨四点,怪不得舒服呢。 陈立诚顾不上身体的异常,衬衫一套,连忙开船去码头。 早市的渔获最麻烦,小渔船冷藏做得不行,海鲜放不住,必须尽快送到县城,偏偏这些叔都不识字,做不出货单,他记账还需要时间。 朝晖已经在岸边等着了,帮他拴了一下揽绳,“今天咋这么晚?我都打算去叫你了。” “下回再有这样的情况就呼我,快搭传送带。”陈立诚拿着账本小跑着去看渔获。 贝贝和医生都叫他放一放手头的工作,可镇上收购商只剩三个了,其余的全靠他的船,岸上一张张脸巴巴地等着他,完全放不了。 陈立诚加快了看货的速度,渔民都挺实诚,该分出来的小鱼小虾都分出来了,渔价也一向是他说了算。 “搬上去搬上去。”陈立诚刷刷记着账。 林贝睡到一半,听见船舱里有响动,愣了愣,迷迷瞪瞪坐起来。 她对着紧闭的帘子发了会儿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黏糊糊的。 昨晚她哥跟发烧了一样烫,她还以为是副作用,结果是…… 林贝脸一热,掀开帘子出去了。 朝晖刚把包放下,扭头看见一个大姑娘从帘子里出来,吓了一跳,“哎!你咋睡船上了?” “晖叔好。”林贝笑笑。 朝晖还瞪着她。 “我和我哥在一块儿了,”林贝说着往舱门那边过去,“我哥呢?” “你和你,你哥……”朝晖说话有些不利索,“岸上呢,啥叫在一块儿了!?” “就是在一块儿了啊。”林贝不需要他的理解和祝福,只是都一条船上的,瞒也瞒不住,直说总比瞎揣测强。 外面的天是黑蓝色的,海也是黑的,码头有灯,船舷上可以看见哥哥。 这会儿没有昨天那么体面,头发都翘着,衬衣扣子似乎也没扣好,拿着个本子,火急火燎地在水箱里转,时不时指挥人干点儿什么。 林贝迎着海风看了一会儿,感觉特别愉快。 虽然她哥忙得连转头的时间都没有。 她回船舱拿了一个大白菜,摘掉烂菜叶子,准备给哥哥做点清淡的食物。 降降火。 好消息是不用担心阳痿了。 面条做好的时候,陈立诚收完货回来了,后面装货的事儿朝晖盯着就行。 他还得理一下货单,直接往驾驶室去了,没注意朝晖的眼神,也没发现船舱里的大宝贝已经醒了。 直到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出现在眼前。 陈立诚吃惊地抬头,“你醒了?” “你好专注啊哥。”林贝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专注也谈不上,就是……”陈立诚说一半停下了。 林贝看着他。 “烦。”陈立诚小声说。 “现在还烦吗?”林贝在他眉心亲了一下。 陈立诚眉头都舒展了,亲了亲她的下巴,“不烦了。” “给我吧,你先吃。”林贝把账本抽了过来,手指按到他喉结边上。 陈立诚捧着面碗看她。 “还是快了,”林贝数了半分钟,“没事儿,慢慢来。” “你好像电影里那个武侠高手。”陈立诚吃了口面。 柔软的面条从食管滑下去,填到胃里,很暖和,一瞬间浑身都舒服了。 不明白紧张吃东西为什么是病,但是紧张的时候吃东西真的舒服。 扎扎实实的感觉。 “这儿和手腕都能数心跳,一分钟六十到九十是正常的,你经常锻炼本来应该少一点儿,但你这都一百上下了。”林贝低头看账本。 陈立诚点点头,“你吃了吗?” “吃了,晖叔也吃了,你吃。”林贝说。 大概是太匆忙,今天账本记得比较乱,林贝一笔一笔对应着填到货单上。 “还好你帮我打印了这个货单,”陈立诚含混着说,“不然特麻烦。” 林贝应了一声,感觉放自己腿上写有点儿累,侧过身把本子搁到了哥哥腿上。 笔刚要往下落,忽然瞥见一块不太符合常理的东西。 她错愕地盯着。 陈立诚发现她半天不动弹,低头看过去,“怎……” 空气凝固了。 贝贝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冻结了,视线化为一道射线,几乎要穿透他。 陈立诚这一刻只希望自己是个火箭,屁股下面的椅子是那个发射他的台子,赶紧把他送上天。 他一巴掌蒙住她的眼睛,“你……你还真敢看,去船舱写!” 林贝眼前一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跑,跑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不科学啊。” “去船舱!”陈立诚把面碗往下一放,烫不烫的都顾不上了。 虽然他俩做过不少亲密的事儿,接吻,拥抱,摸摸……什么的,也难以避免地隔着衣服稍稍感受过。 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么大个太阳……总之非特定情境下突然暴露在妹妹面前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林贝手忙脚乱地出去了,在门口站了两秒,又跑回来把他腿上的账本一抽。 太夸张了吧…… 男性夜间有反应很正常,但这么长时间了还能如此的屹立不倒吗? 怎么会呢? 起码一小时了啊。 林贝进了船舱,坐在沙发上继续填货单。 大概是航程缩减,货量也多了,有的特殊鱼类还得在下面另起一行。 她一边想着那块西裤,一边抖着手填,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快填完的时候,朝晖走了进来。 “我得回家了,”林贝站了起来,甩甩发酸的手,“叔,这个你拿给我哥吧,就差一点儿了。” “……哎。”朝晖看了看她。 “我和我哥已经在爸妈那儿说过了。”林贝多解释了一句。 “哦哦哦,那行,挺好。”朝晖忙活了这么一通也早就冷静下来了。 他俩到底不是亲生的,在一块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是以前都没想到。 散货船出发的时候天都还没亮,林贝回到家,陈小悠妈妈已经把肉腌上了。 她一般腌完肉才去街机厅,不然陈三妹他们俩中午起来会来不及。 “贝贝你咋这个点从外面进来?”陈小悠妈妈看到她吃惊地问了一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