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回他:“是呀,有人跟我聊聊天,没有那么闷了。” 陆以洲笑:“你俩聊什么呢,要在卧室聊。” 林希知道他又打开客厅监控了:“我懒得下楼,只好麻烦你的小淮上楼来陪我聊天。” 陆以洲好像今天心情不错,笑着说:“你开心就好。” 晚饭后,林希破天荒提议想一起出去走走。 陆以洲有一点意外:“和我?” 林希主动说要和自己一起出去走走,这种事可不多见。 一般林希都是白天去院子里逛逛。 晚上等自己回来了,他吃完饭就窝在卧室里看书。 从没主动提过跟自己一起散步。 “嗯,吃完有点撑。”林希已经在换鞋了,“你不去就算了。” “谁说我不去?”陆以洲三两步跟上来,“走吧。” 七月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白天残留的热气,但已经没有正午那种灼人的劲头了。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层一层的橘红色。 陆以洲牵着林希的手走在院子里。 林希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攥在掌心里。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 天色将暗未暗的这段时间有种特别的温柔。 很奇怪,两人明明什么都做过了,现在只是两个人手牵着手散步,陆以洲却觉得很浪漫,心里异常满足。 “今晚怎么想出来散步?”陆以洲偏头看他,晚风把林希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了一点。 “心情好。”林希说。 “因为小淮来了?” 林希脑瓜子转了转,觉得不要扯到顾淮比较好:“赵姨的厨艺太好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他们走过一棵老榕树,枝叶垂得很低,在风里轻轻摇晃。 陆以洲把林希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避开伸出来的枝条。 走了一会儿,林希放缓了脚步。 陆以洲注意到了:“累了?要不要回去” 林希目光转向右侧的花园:“不累,我们去花园里看看吧。” 说完牵着陆以洲就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热闹,还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盘旋。 林希松开陆以洲的手,弯下腰去看一朵半开的粉月季,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边缘。 陆以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后脑勺那个发旋。 “我想建一个玻璃花房。”林希直起身,转过身面对陆以洲,“就那种透明的,像郑佑强家那样的。” 陆以洲说:“咱们不是有花园吗?你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 “花园是花园,花房是花房。”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花了?”陆以洲伸手拨了一下他耳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花。” 林希抓住陆以洲的胳臂轻轻摇了摇,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花房冬天也能用,里面暖洋洋的,还能种一点怕冷的植物,多好。” 陆以洲看见他难得主动说想要什么东西的样子,软了声音问: “建玻璃花房,工人进进出出会不会很吵?” “我不嫌吵,”林希凑近了一点,看着陆以洲的眼睛,“而且郑佑强家那个花房,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的时候,在那里面” 他话还没说完,但尾音拖得恰到好处。 陆以洲的表情凝了一瞬。 他当然记得,在那个花房里,他鬼使神差地吻了林希。 那天的场景偶尔会在脑子里闪回。 林希又往他身边蹭了蹭,声音更低了:“要是咱们家也有了,以后也可以在那里面”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垂下眼睛,耳尖泛着红。 陆以洲看着林希这不经意娇羞的样子,喉结动了动。 心里面冒着泡泡:刚刚林希在说“咱们家”,他说这是“咱们家”。 林希承认这也是他的家了! 陆以洲心头一热,正想低头吻他。 林希又凑过来补了一句“以后也可以在花房里试试”。 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陆以洲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对林希本就剩不了几分自制力,现在又说出这样引人遐思的话。 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了,当即打横抱起林希。 林希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你干嘛?” 陆以洲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想干你了!” 林希知道陆以洲在这种状态下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但玻璃花房的事还没落实,他不能就这么被抱回卧室。 他伸手推了一下陆以洲的肩膀,声音放软了: “花房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 检修门通道 “建。” 陆以洲抱着他就往屋里走,步子又快又稳。 “明天就让人来量尺寸。” 林希眉眼弯了弯:“你真好。” 他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是甜的,但心里有一瞬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他不让自己多想,环着陆以洲脖子的双手使了力,让自己凑上去亲了亲陆以洲的唇角。 “你之前说顾淮是有天赋的建筑设计师,郑佑强家的花房就是他设计的,那咱们家的也请顾淮,好不好?” 陆以洲只觉得这时候的林希像一只狐狸精,把自己迷得晕头转向的。 “你这么招我,等下别后悔!” 他低了头就要去吻林希。 林希偏头躲开:“顾淮来设计这个花房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说完抱着林希快步进了屋,上了二楼。 林希听到他答应了。 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不再说话,索性把脸埋进陆以洲的肩窝里,由着他把自己抱回了二楼。 陆以洲踹开卧室门的时候,林希在他怀里说了一句:“赵姨还在楼下” 陆以洲用脚把门带上:“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林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陆以洲早已经走了。 床头柜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陆以洲的字迹,遒劲有力: “花房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在家乖乖的。” 林希捏着这张便签,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他把便签折好,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又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下了楼。 赵姨正在准备午饭,见他下来,笑着招呼: “林先生醒了?陆先生出门前说今天有设计师和施工队过来量花园的尺寸,让您不用操心,他那边都安排好了。” 林希“嗯”了一声,走到客厅落地窗前往外看。 花园里果然已经有人在忙了,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拿着卷尺在草坪上丈量,其中一个蹲在地上画着什么标记。 七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工人的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他正看得出神。 大门那边传来门铃声。 赵姨去开门,随即笑着把人迎进来:“顾先生来了,陆先生说是您来负责花房的设计?” “对,我出个方案。”顾淮说,“陆哥让我今天过来跟施工队碰一下。” 林希转过身,看见顾淮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手里夹着一卷图纸,看起来确实像干活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顾淮朝他点了一下头:“林希,我要去花园,你要不要随我一起过去?” 林希还没说话,赵姨先开口了:“林先生才起来,肚子还饿着,没吃饭呢。” 这都快十二点了,林希才起来吗? 顾淮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希,心里难以避免地生出一丝模模糊糊的情绪。 他没有让那情绪在脸上停留太久,收了目光。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了身,走向花园。 “师傅,方案我带来了。”顾淮蹲下身,把图纸铺在草坪上,跟工头比划起来。 “花房的位置就定在这块朝南的地方,采光最好。地基的话,我建议用条形基础,稳当,也不会影响到旁边的管线” 林希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顾淮和工人说话。 他看了一会儿,赵姨喊他吃饭。 吃完饭,他看见顾淮走过来拿放在门廊上的工具包。 “顾淮,我来帮你拿。”说着他往那边走去。 “林希。”顾淮压低声音,眼睛没看他,手上装作翻工具包找东西,“我等下要去确认检修门通道能不能用。” 林希下意识四下扫了一眼。 赵姨在厨房忙,工人在花园那头忙,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谢谢。”林希的声音也很轻。 顾淮站起身,把工具包甩到肩上,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花房地基的位置我得看一下管线走向,免得打到水管电线” 测量和放线持续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