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洲一边帮林希把睡裤穿了回去,一边俯在林希耳边说话:“穿好了,穿好了,你穿着衣服呢。” 林希还在他怀里抖,额头抵着陆以洲的胸口,眼泪开始往下流。 陆以洲擦他的泪,又去拍他的背。 他等林希慢慢平复了一点,才抬起头看李医生。 李医生正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表情维持着医生该有的平静。 “怎么样?”陆以洲问。 李医生心中有些迷茫,他看得出来陆总是在乎病人的,那种护人的姿态、哄人的语气,都能看出来。 可矛盾的是,病人身上的伤,明显是在性事中受到暴力对待留下的。 真正在乎一个人的话,会做这种事吗? 李医生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最终以医生的口吻开始讲述。 “陆总,病人现在高烧三十九度八,一方面是病人精神高度紧绷、应激过度引起的应激性发烧。另一方面” 李医生顿了顿,没有直白挑明伤势的来由:“病人患处粘膜破损,有红肿渗血,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存在发炎现象,炎症加剧了发热。” 陆以洲的手还在轻拍着林希的后背。 他想起小黑屋的上药 李平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手里抱着文件袋,心里有点打鼓。 他一个技术部的普通员工,大老板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不知道为什么大老板要他来送文件。 今天一早陈肖跑到技术部,对他说:“李平,陆总让你送份文件去他家。” 全组人都抬头看他。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打了车,根据陈助理给的地址来到大老板家,被那栋别墅的规模震了一下。 有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过来,自称是王管家,领他进门。 李平跟着王管家往里走,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庭院大得能踢足球,草坪打理得一丝不苟,远处的花园里还有一处玻璃建筑,在晨光下显得梦幻又好看。 一路上碰到好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李平被吓到了,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不敢乱看了。 李平想起自己跟人合租的房子,心里暗暗感叹:有钱人住得真好,安全意识也强,保镖也比电视上看着唬人。 王管家一路把他领进屋里,又上了二楼,在书房门口停下:“陆先生在里面等您。” 李平有点紧张,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落地窗外是花园。 陆以洲坐在书桌后面,抬起头看他。 “陆陆总好。”李平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这是陈助理让我送过来的文件。” 他走上前,双手把文件袋放到桌面上,然后退后两步站好,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陆以洲没看那个文件袋,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李平。 格子衬衫,黑框眼镜,头发剪得规规矩矩的。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陆以洲心里更委屈了。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事,都能让林希发烧说胡话时念叨出来。 而他陆以洲,在林希的嘴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你叫李平?”陆以洲开口了。 “是、是的。”大老板能知道他的名字,李平有些受宠若惊。 “技术部的?” “对,我是技术部前端组的。” 陆以洲拿起桌上的笔,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公司楼下哪家包子好吃?” 李平怔住了。 大老板为什么问我包子? 这是在考我?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思量? 他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啊楼下有家叫老张面点的,他们家肉包馅大皮薄,汁水也多,挺好吃的,以前我早晨经常和一个同事互相带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