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觉得好累。 克制 科讯的季度汇报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方远山坐在会议桌对面,翻着陈肖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偶尔抬头提两个问题。 陆以洲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报告,听着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适时点头和追问。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陆以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有人注意到陆以洲的异样,但是没敢问。 倒是方远山在会议结束后,拍了拍陆以洲的肩膀:“陆总,手机里有什么好东西呢?” 陆以洲笑笑:“家里养了只小猫,这两天生病了,今天看看它怎么样了?” 方远山哈哈笑了一声:“看样子这只猫很得陆总喜欢,把陆总都调教成猫奴了。” “方总要是也喜欢猫,改天送您一只。”陆以洲笑着送方远山出门。 方远山摆手:“算了算了,我这人只爱才,不爱猫。”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以洲又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监控。 他觉得安装这个监控简直太对了。 跟林希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这突然间来公司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只有看看监控里的林希,才能缓解下自己的焦虑。 监控里赵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问他自己吃还是喂他吃。 林希慢慢坐起来,自己端起了碗吃起来。 呵呵。 在赵姨面前比在自己面前乖多了。 但他还是把林希自己端碗吃饭的图片截了下来。 到了下午,他在办公室看了几份报表,休息间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魂都快飞了。 监控画面里,床上是空的。 他的我想亲你,可以吗? 这一个月里,陆以洲再也没有碰过林希。 甚至连亲吻都没有了。 他怕自己擦枪走火。 李医生的话像一道符咒贴在他脑子里:一个月,不能碰他,不能刺激他。 他生生忍住了。 有时候晚上回来,看到林希坐在窗边的摇椅里。 他会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然后走过去,碰一碰林希的手背,确认下皮肤的温度,就收回来。 林希这一个月,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空了。 他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睡觉。 赵姨端什么上来他就吃什么。 像一潭静静的死水。 一个月结束后,陆以洲趁着自己周末在家,叫李医生来给林希做了最后一次复查。 李医生检查完,收拾医药箱的时候,对陆以洲说:“恢复得不错,身体指标都正常了。” 陆以洲难得送他到门口,借着送客的机会低声问了一句:“他现在可以了?” 李医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身体上是可以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陆总,不能太粗暴,您稍微注意点。” 陆以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李医生走后,陆以洲回到卧室,林希还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以洲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放轻了声音说: “你在卧室里窝了一个月了,要不要出去走走?玻璃花房已经建好了,很漂亮,要不要去看看?” 林希摇了摇头,没有抬头,也没说话。 陆以洲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慢慢往上拱。 一个月了。 他忍了整整一个月。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事事顺着他的意思,连亲都不敢亲一下。 可林希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身体好了,精神萎靡不振的,对一切毫无兴致的样子。 这让他来火。 陆以洲深吸了一口气,又压了压火气:“就出去走一圈,透透气。” 他伸手去拉林希的手腕,把林希从床上拽起来。 林希被他拉起来,踉跄了一下,挣开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床头柜,摇头:“我不去。” 陆以洲看他这样子,火气终于拱到了临界值。 他两步跨过去,扣住林希的腰,不再给他退的机会,半拉半抱地把他往门口带。 林希挣了两下,没挣开,后背贴着陆以洲的胸口,脚上使着力,不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