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米粒大小的定位芯片,被埋入皮下脂肪层。 全程不到三分钟,只有一个细微针孔。 医生拔出针头,用棉球按压了片刻,贴上一张肤色敷料。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针孔处没有渗血。 整个过程,林希始终安安静静地睡着。 医生收拾完器械,对陆以洲汇报: “陆总,植入顺利完成,芯片激活,您可以在手机上看到实时位置。二十四小时内不要让植入部位沾水,不要用力揉搓。林先生醒来后,可能会有一点酸胀感,一两天内就会消退。” 陆以洲点了点头,两个医生提着医疗箱退出了病房。 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陆以洲伸出指尖,轻轻落在林希上臂贴着敷料的地方。 以后林希无论去往何处,他的手机上永远会有清晰的位置信号。 他不必再承受找不到人的恐惧。 他低下头,亲了亲林希的额头:“林希,留在我身边,我会试着做出改变。” 家在别处 林希在陆以洲怀里,想着今天听到的最多的那个字:家。 陆以洲今天一直跟他说“回家”。 可是 这是陆以洲的家。 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别处,在一个小镇上。 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 那里没有监控,没有保镖。 他想出门就能出门。 “我真的回家了吗?”林希抬头去看陆以洲。 陆以洲笑意盈盈跟他对视:“当然了,这是你的家。” 两人进了客厅,林希下意识抬眼去扫视墙角。 让他意外的是,那里空空的。 陆以洲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客厅的监控我已经让人拆了。” 林希瞬间觉得客厅里少了一种被无声注视的压迫感。 他呼出一口气。 陆以洲牵着他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陆以洲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林希顿住脚步:“还要上去吗?” “换个卧室。”陆以洲语气平静,没有过多解释。 他带着林希一直上了三楼,打开三楼卧室的门后,林希第一感觉是“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个房间的格局跟二楼那间有些像,不过更宽阔了一些,一面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南墙,冬日的光从外面涌进来。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是新的。 桌角床角等尖锐地方像病房一样做了软包。 林希看着卧室里黄色、粉色、金色的气球。 看着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拉花和彩带。 还有房间里装饰用的花束。 眼皮比刚下车时跳得更厉害了。 陆以洲走进房间,对他说:“喜欢吗?” 林希有一瞬间的害怕。 害怕陆以洲突然发神经在这种氛围下对他单膝跪地。 他终于知道这个“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如果在墙上和窗上贴上“喜”字,再把四件套换成红色。 这不就是婚房的布置吗? 林希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 抬头看墙角。 陆以洲笑了笑:“你放心吧,你不喜欢,我就没有装监控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林希,我说了这次不一样了。” 林希确实没想到,陆以洲转变这么大。 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陆以洲拉着林希坐到床边,亲了亲他的嘴角: “你从一进来就没说过话,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心情。” 林希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要感谢陆以洲撤了监控吗? 还是问他是不是被什么附了身? 陆以洲自问自答:“好吧,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高兴的了。” 林希想了想,问:“我可以出门吗?” “现在还不行。” 陆以洲见林希听到这句话后,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他急着解释:“等你病好了,我才放心让你出门。” “我已经出院了,病已经好了。” 陆以洲没有理会他这句话:“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林希抬眸:“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希听他这么说,沉默了片刻。 中午,陆以洲陪着林希吃了午饭,才动身前往公司。 林希一个人待在三楼卧室里,四处看了看,发现窗户打不开。 他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找不到刀具、陶瓷制品和玻璃制品。 林希心一沉,他以后还需要这些东西。 他推开浴室门,只剩下一体式淋浴区,没有浴缸,没有镜子。 他查看了浴室门,果真像他猜测一般,不能反锁。 看样子陆以洲还是怕他再寻死。 林希心里想着:陆以洲怕一分,他的胜算就多一分。 他在浴室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他走到二楼之前住的那个主卧,转动了下门把手,发现门纹丝不动。 “赵姨,”林希去了一楼,“二楼卧室怎么打不开了?” 赵姨神色有些局促,她委婉地回答:“陆先生吩咐,那间房封起来,不让进了。” 林希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客厅跟之前不一样了。 跟之前比,空了很多,少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