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时有个助理把报表数据填错了,他居然没发火,只说了句“改了就行”。 下属们面面相觑,怀疑陆总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上午的时候,财务部的小陈去给陆以洲送报销单,陆以洲说了一句:“辛苦了,放那儿吧。” 午休的时候,茶水间里围了三个人。 财务部的小陈端着水杯,压低声音: “陆总今天居然跟我说辛苦了,他上次跟我说这三个字还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 “这算什么,”市场部的张姐悄悄说。 “我上去想汇报城南的项目,听见他在打电话,隐约说什么‘腰还疼不疼’我当时就没敢进去。” 设计部的小刘眼睛一亮:“陆总有情况了?” “而且是很严重的情况。”小陈笃定地点头,“我赌是热恋期,最多三个月。” “不对,”张姐摇头,“陆总那个工作狂,哪个对象能忍他三个月?我赌是旧情复燃。” “跟谁?沈家千金?” “不是,沈小姐早就出国了。” 小刘挠头:“所以到底是哪个天仙收了我们陆总啊” 大家还在八卦,陈肖走了进来,他咳了一声: “不要乱议论,小心被听见。” 大家纷纷闭了嘴,讪讪地散了。 陈肖心里比谁都清楚陆总的私事,但他可不敢透露半点。 处于八卦中心的陆以洲现在有些心虚。 自从上午给林希打了一个电话后,林希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消息也不回。 他通过定位看到林希一直没出门,连每天要去的疗养中心也没去。 他就知道昨晚自己有些过分了。 是他没把握好分寸,林希哭了那么久,他竟然没停下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有些忐忑:要是林希叫他回隔壁房间住怎么办? 风言风语 陆以洲把车停进车库,快步进了门。 一路上他想了各种可能,林希可能会朝他生气,也可能会不理他。 他做好了被林希责怪的准备。 可是推开主卧门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希半靠在床头,腰后垫着靠枕,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他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委屈。 甚至弯了一下嘴角,说:“你回来了?” 陆以洲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可林希只是看着他,眼神清澈。 “怎么了?”林希问,“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陆以洲回:“嗯你不回我信息,怕你生气。” 林希笑了一下:“我没生气。” 陆以洲不太信。 他又试探着问:“要不要我抱你下楼吃饭?” 林希摇了摇头:“不用,叫赵姨送上来就好。” 语气很自然,听不出赌气的成分。 陆以洲心里反而有些慌。 他宁愿林希骂他两句。 赵姨把晚饭端上来的时候,陆以洲亲自把餐盘接过来,摆在小桌上,又把林希从床上扶起来。 林希的腰还是酸,坐着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后腰。 陆以洲看见了,手顿了一下。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林希胃口还行。 但陆以洲吃得心不在焉。 林希问:“菜不合胃口?” 陆以洲终于憋不下去:“小希,昨晚是我不好。” 林希准备开口纠正陆以洲这个称呼,但想了想,又随他了。 他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今天一整天腰都直不起来,确实应该生你的气。” 陆以洲听到这句话,莫名地踏实了。 晚上洗漱完,陆以洲从背后轻轻环住林希的腰。 林希怕陆以洲又要开始。 他请求一般地说: “今晚能不能让我歇一歇?我身体真的还不太舒服。” 陆以洲有些心疼地亲了亲林希的后颈: “是我过火了,以后会注意的。” 他又把林希转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人性?你都这样了,难道我还会继续?” 林希模模糊糊想起很久以前,陆以洲不就是这么没人性吗? 他被关在黑屋里那几天,疼得连晕过去都做不到,陆以洲一次都没有心软过。 但今晚的陆以洲好像不一样,眼里有一丝疼惜。 林希闭上眼准备睡觉。 算了,不想了。 林希在家休息了三天,又开始每天去疗养中心陪妈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希安分得不像话。 有时候陆以洲应酬回来晚了,林希会在卧室给他留一盏小夜灯。 陆以洲送给他的礼物,给他转的钱,林希都会收。 林希以前去南城那晚,把陆以洲妈妈的项链收到盒子里,留在了别墅。 上次陆以洲问林希要不要戴,他说“好”。 这个项链就又回到了林希的脖子上。 晚上林希从不拒绝他,甚至会配合他。 夜里相拥而眠的时候,陆以洲常常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 漫长的执念终于修成正果。 林希终于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陆以洲沉溺在这样安稳幸福的日子里。 有一天,两人从疗养中心回来,林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问了一句: “陆以洲,我做些什么能让你高兴?” 陆以洲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希还是看着窗外,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看着有些安静,又有些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叹气。 这个样子的林希,竟然让陆以洲感觉出一丝落寞。 陆以洲觉得自己大概是多心了。 现在这么幸福,林希怎么会落寞。 他说:“你能陪着我,我就已经很高兴。” 林希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那做什么,能让你更高兴?” 陆以洲的目光在前面路况上停了一瞬。 他想了想,才开口: “你只给我送过一次饭,以后能不能每天中午都来公司给我送饭?” 林希看着他:“就这个?” “就这个。” 陆以洲握着方向盘,平静地回应。 他没敢告诉林希。 他要的远远不止一顿饭。 他想要林希走进那栋楼,走过旁人的视线,让所有人看见:这个人是我陆以洲的。 在南城时他就受够了只能在暗处守着林希。 现在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林希是他的。 那天以后,林希两点一线的生活,多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他原本每天只往返别墅和疗养中心,现在多了一个陆氏集团。 每天上午陪妈妈做康复训练,中午回家让赵姨准备好午餐,他拎着餐盒去公司陪陆以洲吃午饭,下午再去疗养中心。 三点一线来回奔波,林希觉得自己明明不上班,一天过得却比上班还忙碌。 陆以洲总是比他吃得快,吃完就看着林希慢慢吃。 林希有时候被他看得不自在,抬头瞪他一眼:“你看什么?” 陆以洲说:“看你好看,看不够。” 理所当然的调戏。 林希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吃饭。 林希来公司次数多了,公司里自然就起了风言风语。 流言无声息地在各个部门之间传开。 公司里悄悄建了个群,起初只有张姐和小陈几个人。 后来你拉我、我拉你,变成了一个没有领导的大群。 “有人认识吗?这个点来找陆总的。” 张姐秒回:“那个帅哥又来送饭了?昨天也是他。” 小刘跟上:“我赌五毛,这就是那个天仙。” 小陈:“你们谁去打听一下?” “谁敢啊,陆总的私事。” “陈助理呢?陈助理肯定知道。” 陈肖被出来,只回了一句:“不知道,别问我。” 然后默默退出了群聊。 他知道的太多了,活着比较好。 你喜欢他吗? 但人的好奇心是压不住的。 有一天下午,林希来得早了一点,前台告诉他陆总正在开会,让他在这等一会儿。 林希在沙发上坐下来。 前台又端着一杯水走过去,笑得特别灿烂:“林先生,您喝水。” 林希抬起头,接过水:“谢谢。” 前台没走。 她站在旁边,假装整理桌上的宣传册,余光一个劲儿往林希身上瞟。 林希察觉到了,抬头看她。 前台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红,干笑两声: “那个您是陆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