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普通路人的打扮。 混在路人里,他完全没发觉。 但扶他胳膊的手很稳,力道也很专业。 林希明白了,不是撤了保镖,是换了保镖。 他整理了衣服,转头就去医院找陆以洲。 推开门,陆以洲正在打电话,像是在交代工作上的事,见林希进来,他很快结束了通话。 林希站在床边,看着他:“为什么撤掉之前那三个人?” 陆以洲抬眼看他,神色坦然: “那三个太蠢,保护不了你。还敢瞒着我,罪加一等。” “是我叫他们不要告诉你的。”林希说,“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被蹭了一下,你把他们叫回来吧,我习惯他们跟着了。” 换做以前,陆以洲会拒绝。 他绝对不要这三个蠢货保护林希。 但现在他学会了不在这种事上跟林希拗着。 既然林希习惯他们,就让他们回来,现在这两个不撤就好了。 “行。”他说。 林希倒是意外陆以洲这么快答应。 那三个人回来之后,对林希更上心了。 林希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们还会大着胆子上前跟林希聊天。 “林先生,上次撞您的那个王八蛋,我们揪出来打了一顿,估摸着三天下不来床。” 林希脚步一顿,心头涌上一阵无力的火气:“谁让你们自作主张动手的?”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是陆总半夜下的命令,说给留口气就行” 林希叹口气。 果然。 他一点都没有猜错。 在他的事上,陆以洲总爱这样小题大做。 不过被电瓶车擦了一下,又是换保镖又是打人的。 林希想气又气不起来。 只对他们三个说:“以后陆以洲要是再叫你们打谁,你们要跟我说一声,法制社会不要像个地痞流氓一样。” 三人犹豫:“可是陆总那” “陆以洲那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三人又点点头:“好的,林先生。” —— 陆以洲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陆震华和陆以繁都来了。 陆以繁手里拎着一束花,进门就喊:“哥,恭喜出院!” 陆震华走在后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色平静,他看了一眼陆以洲,目光又落到旁边的林希身上。 林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打了个招呼:“陆伯父。” 陆震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平静得好像两人从来没有打过那通电话一样。 陆震华对陆以洲说:“你正好出院,明天又是以繁的二十四岁生日,好事成双。我明晚在颐和公馆设宴,给以繁庆生,也当庆祝你出院。” 陆以洲转头看陆以繁:“一眨眼,都是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想要什么礼物跟哥说。” 陆以繁却说:“哥,你以后别再出事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陆以洲心头一软,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会了,这次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才没有被吓到,我很勇敢的。”陆以繁转头看林希,“不信你问林希。” 林希想起陆以繁在陆以洲昏迷那段时间提心吊胆神色憔悴的样子:“陆小姐确实很勇敢。” 陆以繁却不满起来:“我说林希,都认识这么久了,以后都要是一家人,你还一口一个陆小姐,多见外!叫我以繁就好了!” 陆震华沉下脸来。 林希没回话。 陆以洲倒是在旁边笑了一声。 当晚回到别墅,赵姨开心坏了,仔仔细细打量着陆以洲,又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陆先生,身上伤口没事了吧?” 又说:“陆先生这次真是遭了罪了,多吃点补补。” 陆以洲坐下来:“康复得很好,赵姨别担心。” 晚上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陆以洲抱着林希,商量着说: “明晚以繁的生日宴,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以后以繁也就是你的妹妹。” 林希微微迟疑:“可我没有给陆小姐准备生日礼物。” “我替你准备好了。”陆以洲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一点。 他低头闻着独属于林希身上的清香。 有时候陆以洲会好奇,林希身上的香味是不是只有他才能闻出来。 明明两人用着同样的洗护用品,按道理来说他和林希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但他总能在林希身上闻到一股独特的味道,这种气味让他上瘾,让他觉得无比的安心和愉悦。 “以繁喜欢各种限量款包包,我已经挑好了最新的全球限定款,你送给她,她会很开心。” 林希应了声:“好。” 陆以洲很高兴林希会答应,亲了亲林希的额头。 他情不自禁想把手伸进林希睡衣里,但又怕林希反感。 上次林希说不愿意,他记到现在。 想了想,他收了手,继续抱着林希,踏实地沉入梦乡。 别走 第二天傍晚,颐和公馆。 宴会厅布置得精致又梦幻,暖金色的灯光从水晶灯上洒下来。 到场的宾客大多是陆家的至亲、陆氏集团的核心高管,以及陆以繁的几个朋友。 陆以繁穿着一条浅粉色的礼服裙,看见陆以洲和林希一起进来,眼睛一亮,小跑过来:“哥!林希!你们来了!” 林希把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 陆以繁拆开一看,是一只限量款的包,她之前跟陆以洲提过一次,没想到他哥记得。 她高兴地挽住林希的胳膊:“我很喜欢!” 陆以洲在旁边咳了一下,把林希扯到另一边。 陆以繁冲他吐了吐舌头,说了声“真小气”,就拉着林希往里走。 陆震华站在宴会厅另一头,正和几位老友说话。 他余光看见林希跟着以繁进来,目光顿了一下。 他倒是没猜到林希会愿意过来。 晚宴开始后,陆以洲带着林希走了几个地方,一一给他介绍陆家的世交长辈。 长辈们客气点头,有人多看了林希两眼,带着探究的意味,但没人多问。 正当两人回到主厅落座的时候,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红酒。 他躬身递上托盘:“陆先生,这是公馆今晚特供的私藏红酒,法国勃艮第特级园的百年老藤,年产量不足三百瓶,您父亲吩咐给您留的。” 陆以洲接过来后,那名侍者才离开。 他垂眸看了一眼,酒杯通透,酒色浓郁醇厚,泛着幽深的宝石红光。 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他将酒递给林希:“你尝尝。” 林希接过来,抿了一口。 入口柔顺,余味绵长清甜,没有涩味。 “怎么样?喜欢吗?”陆以洲笑着问。 “喜欢,好喝。”林希说着,又抿了一口。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这杯口感确实不错,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杯。 陆以洲眼底的笑意更深:“既然喜欢,回去我让人空运几瓶过来。” 两人在位置上坐好,闲聊了几句。 陆以繁快步过来拉着陆以洲的手臂:“哥,你陪我去给各位叔伯敬酒嘛。” 陆以洲起身前,捏了捏林希的指尖,叮嘱道:“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林希点点头。 他带林希来的本意是想让林希在陆家长辈这里露个脸,慢慢融入陆家。 这里虽然没什么外人,但还是不放心让林希一个人待在这。 他对旁边的一个侍者吩咐:“你留在这,照看着他。” 那个侍者赶紧应下。 陆以繁有些嫌弃哥哥的腻歪:“哥,我都没见你对我这个妹妹这么上心,林希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自己。” 说完拉着他就走:“赶紧陪我敬酒去。” 陆以洲跟着陆以繁走到几位叔伯那一桌,敬了一圈酒。 有个不明所以的亲戚问:“以洲,你带过来的那个男生是谁?看着眼生。” 陆以洲还没回答,陆以繁直接说:“我哥一个很好的朋友。” 陆以洲不满意陆以繁这个回答,准备开口。 陆以繁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凑近了小声说:“哥,今天我生日,拜托别砸场子好吗?” “想出柜你换个时机,就当弥补我。” 陆以洲问:“弥补你什么?” “还能有什么?明明林希是我先看上的,当然是弥补你抢我的人啦。” 陆以洲见陆以繁越说越离谱。 林希之后她都不知道又谈了几个对象了,弄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行行行,你以后离林希远点就行。” 他对那个亲戚点了点头。 陆以繁这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