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大坏蛋。” 沈兰雪脖子湿漉漉一片,他看着陆赫驰内疚的样子,肚子的疼痛在这一瞬间轻了起来。 “我没事的。” 沈兰雪顿了顿,语气别扭的补上了两个字:“老公。” 陆赫驰眼泪停了,有点愣住,他茫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就那样傻傻看着沈兰雪。 “你叫我什么?” 沈兰雪被他这样直勾勾看着,那两个字卡在嗓子里,迟迟喊不出口。 陆赫驰凑近看他:“老婆,肚子还疼不疼?” 沈兰雪还以为会被他逼着再叫一遍,没想到他番外重返过去9 杨医生临走前开了一副中药方子,交给封管家后拍了拍他肩膀,“药抓好后,每日两煎,早晚空腹用。” 封管家肩膀抽痛,他不着痕迹侧身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谢谢杨医生。” 送走医生后,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陆赫驰低头,看床上躺的男人:“怎么样,这会儿还疼吗?” 沈兰雪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不疼。”他说完,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看陆赫驰,乖巧道:“饿了。” 酸的、辣的,或者臭的…… 陆赫驰脑子一懵,想起方才杨医生给的建议,很快,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大脑里甩出去。 沈兰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晚上突然来几口种刺激性的食物,保不齐肚子会再一次痛起来。 想了想,陆赫驰俯身在沈兰雪唇边亲了一下,轻声哄他:“老婆,现在太晚了,我给你做点清淡的汤行吗?” 沈兰雪:“好。” 陆赫驰到厨房后,发现封管家系着围裙在岛台前忙碌。封管家是有厨师证的,手艺比他好得多。 陆赫驰面露感动,走过去,在他肩膀拍了一下:“谢谢你,封管家。” 封管家瞬间扔下汤勺,面露痛色。 陆赫驰连忙缩回手,“对不起对不起,封管家是不是我拍的力道太大了?”他明明顾忌着封管家年纪大了,只用了很小的力。 封管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嘴角强撑着一抹笑说:“没有,陆先生,我一把年纪老骨头了,时不时僵硬的很。” 陆赫驰若有所思点头:“那封管家,您尽早去医院看看,到时候一切费用我给你报销。” 封齐:“……” 他默默点头,然后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碗洗干净,舀了两勺冬瓜豆腐汤。 封齐把碗递给陆赫驰说:“这会儿太晚了,我给少爷做的清淡好消化,食多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好。” 陆赫驰端着碗上楼时,沈兰雪正半坐在床上,低头看手机,幽幽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将脸色照的冷白。 陆赫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沈兰雪立刻灭屏,把手机随手扔在枕头边,眼眸去找他。 他眼睛弯起来,“这么快呀。” 陆赫驰侧身看他:“我下去封管家已经熬好了,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沈兰雪唇边。 沈兰雪伸手要去拿碗,“我自己来吧。” 陆赫驰胳膊一挪,避开,语气强硬:“我喂你。” 沈兰雪拧不过他,只好被一口一口喂着。 冬瓜和豆腐都很软,一抿就化,沈兰雪胃口不好,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但陆赫驰一勺一勺递到嘴边,威胁他不喝就用嘴巴喂。 沈兰雪瞪他一眼,勉勉强强喝完了。 “有没有想吐?”陆赫驰放下碗,紧张的去看他反应。 沈兰雪抽了纸巾擦嘴,然后拉着被子躺下:“没,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陆赫驰这才放心下来,他把碗拿下去洗了,重新回到温暖的被窝,然后抱着暖乎乎的沈兰雪,再一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轻,晚上沈兰雪有一点动静,他都会被惊醒,然后迷迷糊糊抱着沈兰雪哄,拍他的背,腻乎的喊老婆。 等到了天亮,陆赫驰才勉强睡熟。 沈兰雪睁眼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晨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射进来,在地板床头落下光斑。 他缓了一会儿,等清醒后偏了下头,安静看着陆赫驰,然后拉开那只圈在他腰上的手,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小心翼翼下床。 时间过的很快,这是有宝宝的第四个月,也是他和陆赫驰结婚的第二个月。 那个冷漠缄口不言的陆赫驰仿佛是他的幻想。 他的丈夫爱他、敬他,在他疲惫不堪时,总有一张皱眉担忧的脸,放大出现在他眼前。 沈兰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切,只能感恩于上天馈赠。 “……” 十点钟,沈兰雪戴着口罩出现在一家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年轻男人,黑短发,肩背缩着,看见他过去,立刻紧张地站起来,“沈总。” 沈兰雪摘下口罩,语气冷漠:“坐吧。” 季子扬拇指在手心抠着,内心煎熬,他顺从的坐下,看着沈兰雪,看着这个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衣着装扮,都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个人看他如看一只蚂蚁,随手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碾死他。 季子扬控制不住的流泪,心里胆颤的可怕。 “沈总,那件事真的是我鬼迷心窍,我父母走得早,如今我还有一个妹妹要养,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兰雪对他的解释不置一词。 他无动于衷道:“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陆赫驰,在你选择下药时,就该想到现在的结局。” 沈兰雪自从那晚和陆赫驰意外滚了床单,就一直在追查事情真相。 那天晚上,他和周放宋继尧一起聚餐,后半程宋继尧被一个电话叫走,周放醉醺醺被司机接走,只剩他一个人在包厢闷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