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个深冬,一个初秋。 别墅外是一条宽阔的公路,这里属于私人地盘,公路上往来没有车流,很安静,走在路上只有哗哗的风声。 道路两侧的法桐树枝干光秃秃,唯有少数几片枯黄的叶子还挂在树梢,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这几天天色愈发冷了,陆赫驰穿的卫衣不顶风,脸颊被吹的僵硬,耳朵也在风里变得红彤彤。 沈兰雪倒是穿的暖和,下巴缩进大衣领子,浑身散发着热意,他看一眼强撑在冷风下的陆赫驰,忍不住笑说:“回去穿一件外套。” 陆赫驰死鸭子嘴硬,“不用,我不冷。” 沈兰雪心道是吗,他手晃过去,牵住陆赫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在一起。这只手冷冰冰,不亚于握了个冰棍。 沈兰雪故意问:“不冷?” 陆赫驰低头,看一眼俩人交握的手。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连带着把自己的手塞进沈兰雪的大衣口袋,不一会儿,手心就热的出了汗。 陆赫驰说:“真不冷。” 两人顺着公路直走了六七百米,是一个下坡路,陆赫驰担心他走不稳,用手去揽他的肩膀。 走了大概一公里,沈兰雪站住,声音带着一点喘,“我们回家吧?” 他们站在一个坡上,遥遥望去,远处的太阳跟咸蛋黄似的沉在地平线,橘红跟橙色混在一起,天边的云朵被染上颜色。 陆赫驰在夕阳的映衬下,侧脸和鼻梁都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他倾身抱住沈兰雪,埋头在他怀里说:“再等一会儿。” 每天这种互相陪伴的时刻太美妙了,天地之间,就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兰雪怔了一下,也很快回抱住他。 陆赫驰难得一次什么心思也没浮出来,就这样静静抱着,两人温度交换。 等到家后,沈兰雪去卧室冲澡,陆赫驰在厨房炖了一锅板栗虫草花鸡汤,等晚上沈兰雪饿了,随时可以喝。 他上楼到卧室,浴室里水声还在淅沥响,陆赫驰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还是没人出来。 奇怪。 陆赫驰从床上坐起来,踩着家居鞋到浴室门口,“老婆,洗好没。” 过了几秒,沈兰雪声音隔着门传出来,闷闷的,“马上。” 陆赫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对,可沈兰雪又什么都没说,他听见里面水声停了,想了想,又喊了一句。 “老婆,我来给你穿衣服。” 然后,他手握住把门手,轻轻拧动,咔嚓响声过后,门开了一条缝隙。 沈兰雪听见声音,急急转过身,用浴巾裹住身体,一张脸被热水蒸的通红,他脸色有些紧张,“你怎么进来了?” 陆赫驰和他在一起久了,明显感觉他这副样子不对劲。 他番外重返过去12 陆赫驰黑眸闪了闪,是他多想吗? 可除了这件事,沈兰雪会不好意思,他想不通还能有什么事情能瞒他。 陆赫驰想了想,没有逼迫他,毕竟沈兰雪对于这方面有多害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脱了衣服,光着身子走进浴室。陆赫驰洗澡很快,基本十分钟就能搞定,等他从浴室出来,沈兰雪睡衣已经换好躺在床上等他了。 陆赫驰习惯性的揽他进怀里,可今天的沈兰雪似乎有点抗拒。 他背过身,徒留一个后脑勺给陆赫驰。 陆赫驰坐起来,掰着他身体强迫他睡正,他语气认真地说:“老婆,有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不然我会胡思乱想,猜测很多。” “就像现在,你这样避着我,我就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今天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了。” 沈兰雪脸色有点懵,随即很快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赫驰低头和他对视,“那你告诉我。” 沈兰雪:“……” 这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很僵硬。 沈兰雪舔了舔唇,“我……” 陆赫驰盯着他。 忽然地,沈兰雪视死如归解开了自己衣领扣子,然后别过脸,胸膛露出来,陆赫驰瞳孔一缩,嘴唇都有点颤抖。 “这是……” 沈兰雪不说话,被子拉到脖子上,这次彻底背过了身。 陆赫驰脸色烧红,他一瞬间全身烫了起来,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没了,更何况他也不是苏慧亲生的,有没有喝过母乳早已经遗忘。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沈兰雪居然也会…… 很神奇,可又理所当然。 陆赫驰一直沉默了半个小时,才躺回床上,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话说。 直到沈兰雪关了灯,房间漆黑下来,陆赫驰凑过去,声音小小的,“会不会胀疼啊。” 模模糊糊的,陆赫驰隐约听见沈兰雪从嗓子里哼出一声“嗯”。 “我……”陆赫驰抿唇说:“我帮帮你,行吗?” 沈兰雪拒绝,“不用。” 陆赫驰喃喃自语,“可是我查网上,说会涨的。” 沈兰雪彻底受不了,急急忙忙翻过身捂住陆赫驰的嘴,气急败坏的说:“你闭嘴,不许说了。” 陆赫驰看他,迟迟说:“哦。” 这次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呼吸,陆赫驰深吸了一口气,发觉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等到沈兰雪睡着了,他下床在露台吹了一会儿冷风,又抽了一支烟,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结果他一走到床边,某处涨的硬疼。陆赫驰无奈叹了口气,去隔壁客房洗了一个半小时的冷水澡,最后洗的手疼。 等他回到床上躺下后,已经是深更半夜,他脑子里没有半点睡意,沈兰雪在他旁边一举一动都格外扰他心弦。 夜深,陆赫驰发现沈兰雪总是会无意识抬起手,在胸口按一按,这点动静在漆黑的夜晚无限制的放大。 陆赫驰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嘴帮他按摩。 幸运的是,沈兰雪睡的很沉,直到陆赫驰结束,他一直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等到凌晨四点多,陆赫驰总算抱着沈兰雪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越到小星星出生的日期。陆赫驰心里越紧张,沈兰雪躺在手术室病危那一幕他这辈子也忘不掉。 十二月了,距离小星星出生的日子还有一周。 沈兰雪这两天走路都费劲,一天到晚基本都是在床上躺着,陆赫驰完全顾及不了工作,全身的注意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助理打过来电话,说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出了问题,投资商临时反悔。 季子扬又受了伤进医院,剧组那边因为他无法正常开机,要求换人。 这些事对陆赫驰来说通通都不重要,这个公司对他来说本来就可有可无,可他不想送到陈嘉栋手里时,是一桩烂摊子,那这个公司开的就没有任何意义。 沈兰雪在床上躺着睡觉,陆赫驰给季子扬打了一通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让他待不下去就直接滚出公司。 至于投资商的问题,他直接找了宋继尧,他有资源有人脉,解决这些事情轻轻松松。 欠一个人情而已。 哪里有沈兰雪来的重要。 这几天陆赫驰过度紧张,沈兰雪反而在他的情绪里变得放松下来,有时候还安慰他,“放心吧,医生说一切正常,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