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微微偏头,也靠向时钦,两颗紧绷多日的心在这一刻得到缓缓喘息的机会,谢灼下巴轻轻蹭了蹭时钦的头顶,闭目养神。 谢灼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此刻正牵着自家男朋友细长的手掌不放,随着大巴车颠簸的幅度,两人交握的手掌还时不时晃一下。 回到酒店之后时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扑到床上就昏天黑地睡了过去,谢灼动作很轻的帮他脱掉鞋子,然后把人抱起来塞进被子里。 等时钦睡醒,这里的时间已经凌晨了。 “醒了?” 谢灼也睡了一会儿,但睡不太死,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之后就彻底睡不着了,干脆就不睡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时钦的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聚精会神,很认真。 听到某人睡醒蛄蛹的动静后,谢灼放下平板朝他走过去。 “饿不饿?吃点东西。” 一袋由牛皮纸袋装好的甜品被谢灼送到时钦面前,全是挑的时钦爱吃的口味,还有两个是刚出不久的新品,时钦还没尝过味道。 某人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小猪包,被谢灼放到茶几上的平板屏幕迟迟未熄,时钦视线瞟过去,隐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队长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不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不对!这好像是他的平板?! 平板屏幕终于舍得变灰息屏,谢灼顺着自家男朋友的目光看过去,他倒是挺坦率,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大大方方的拿起时钦的平板,然后解开密码。 “想看?” 平板被谢灼拿在手里,时钦终于看清楚画面,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试图把平板给抢回来。 可惜晚了一步,谢灼恶趣味的后退半步,右手举着平板高高抬起,就是不给时钦碰到。 “你!你怎么拿我的平板……看这种东西?” 抢不到平板的时小钦选择倒打一耙,死活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爱看这些东西。 被冤枉了的谢队也不恼,面色如常的读着作品标签,“捆绑?囚禁?死对头?强制爱?酌情同人?”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宝贝,原来你喜欢看这些?” 谢灼原本只是打算拿他男朋友的平板看一眼打完世冠之后国内的热搜舆论,谁知道点进去之后就收到了来自微博的推送,推送上还特意表明是时钦的“特别关心”于今日更新了新的作品。 特别关心这四个字一冒出来,谢灼很难不注意。 蔫坏 “你你你、我我我……” 时钦你你我我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罪证此刻就在谢灼手里,时钦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这次真的很冤,人家太太更新的什么他都不知道,要怪也只能怪以前的他太好色,关他现在什么事儿? “嗯?我怎么了?你怎么了?” 谢灼声调上扬,尾音钩着,故意钓着眼前这条红色的番茄小鱼。 “你,你要不然先把平板还给我呗?” 时钦语气心虚,明显底气不足。 只听见眼前的人轻轻哼了哼,声音不成调,他把手里的平板翻了个面,手指触屏放大欣赏起来。 画手太太wei这期更新的作品一点也不隐晦,成图并不细致,明显是赶工赶出来的新作品,凌乱的房间凌乱的衣服凌乱的人,奖杯倒在地毯上反射出床上的人影。 【wei:奖杯和奖励。】 奖杯嘛,很明显,就是地毯上倒着的那个奖杯,至于奖励……这就看个人的理解了。 评论区裤衩子堆了一地,满屏的斯哈斯哈。 谢灼抬脚靠近,步步紧逼,强势的用鞋子抵着时钦拖鞋的边缘。 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上时钦,时钦身上还穿着比赛时的衣服,被抓得皱皱巴巴的不像样。 谢灼低头啄吻,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亲亲啄啄浅吻半天,就是不真正的完完全全的亲下去。 某人被勾急眼了,抬着下巴就往前凑。 “呵……” 坏心眼的谢队偏不让人如意,稍稍偏开头,然后站直身体。 …… 温热的手指勾着时钦衣摆,空调冷风直往里灌,时钦不太自然的咳了咳,一瞬间不知道是该把衣服扯下去,还是任由自己男朋友胡作非为。 “你……” 时钦声音都哑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你想干嘛?” 谢灼低头看他,语气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我想看看我男朋友的特别关心到底是什么,学习一下,不行?” “那是我以前随便关注的。” 时钦心虚。 “哦,以前。” 谢灼点点头,“所以现在不看了?” 时钦张了张嘴,说不看太假,说看又太羞耻,他只能红着耳朵别开脸,小声嘟囔: “……现在没看。” “那请小时老师今晚验收一下成果?” 谢灼把平板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在屏幕暗下去之前,他俯身,吻上他的唇侧。 …… 时钦只感觉自己一阵发晕,明明没喝酒,整个人却已经开始飘飘欲然起来。 时钦有些艰难的睁眼看向谢灼,谢灼常年健身,手臂和腰肢力量很好,很轻松的就能把他抱起来。 时钦这几个月被养胖了点,抱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硌生生的。 “画手太太画的特别好,你很喜欢,是不是?” 谢灼微喘着声音询问,半晌没得到一句完整的回应,他继续说: “这张图画的这么好,我觉得很有必要再看看其他的作品学习一下……你觉得呢,宝贝。” “不、不行!不能……不能再看了……” 回应他问题的声音沙哑又可怜,断断续续的,谢灼轻轻嗯了一声,蔫坏蔫坏的。 “嗯?我陪你一起看,不好吗?” ………… 只能说,幸亏房间隔音好。 两人闹腾的时候是凌晨,等闹腾完,天都快亮了。 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吹,窗帘没拉严,些许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时钦趴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羞耻的抓着被子,死活不愿意抬头。 谢灼手里拎着个小袋子,是刚送过来的外卖,里面装着药膏,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滴着水,只粗略的用浴巾裹了一下。 他轻声哄了哄,见某人誓死不起来,铁了心的要装鹌鹑,他只能自顾自的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时钦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还没完全坐起来,就被人按着后腰重新按了回去。 “你你、我自己……行不行?” 时钦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谢灼,声音瓮里瓮气的,用被子蒙出了正宗正太音。 “不行,乖一点。” 见撒娇行不通,时钦只能很羞耻的继续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这算什么,好丢人,好羞耻。 而且怎么能让谢灼做这种事情。 这场景落在谢灼眼里,就是白净,匀称,修长,漂亮,像落雪掩梅,点缀得极为姝艳。 “疼不疼?” 时钦闷闷地摇头,又点头,最后自暴自弃: “你别问了。” 这句话得到了来自谢灼的一声闷笑。 伺候完这位害羞的小祖宗后,谢灼才终于腾出时间给自己吹头发换衣服,时钦扯了扯身上刚刚谢灼给他换好的衣服,默默缩进被子里。 他现在听到谢灼那蔫坏的声音他就犯怵。 好在谢灼还是个人,还没丧心病狂到要连着折腾他家小中单。 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事情的时钦闹了个大红脸,队里其他人就在隔壁,万一这隔音不好…… “队长,我们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有可能。” 某人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蔫坏属性在今天晚上彻底被发掘出来。 “那,那怎么办啊,明天要是有人问,我们怎么说……” “你说我和他们说我们吵架了,他们会不会信啊……吵架理由我该说什么啊……” 听到自家男朋友语气有点心虚着急的说着解决办法,谢灼终于没忍住乐出了声,他抬手揉了揉时钦毛茸茸的脑袋,继续装一本正经: “要不然你明天这么说试试?不过动静还挺大的,你说我们吵几个小时的可信度大不大?” “好像是不大,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直接装死吧……” 时钦想了一下,自己也觉得这个谎扯得太离谱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想着明天如果真的有人不知死活的凑过来问,那他只能装死不承认了。 通俗来说,就是万能语录:是嘛我不懂没听见不知道真的吗哦哦。 面子比天大 “嗯哼?” 谢灼手指勾着自己男朋友亲了一口,坏心眼儿的咬了一口时钦的脸颊肉,然后才“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