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脸色开始有点不耐烦:“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我在帮你。” “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咖啡杯放回桌面。金发男高挑个子一立起来,连灯光都被挡住了,走来的阴影直接把陶乐罩了个严实。 陶乐被挡得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头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你刚刚说的那个基金,去年就暴雷了。” “你在胡说什么?” 查尔斯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刚退出基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装有钱人,而是在变卖家产。” “还有,你这块手表……” 中年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甚至连笑都维持不住,四周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他的手腕。 他猛地站起来:“你!” 但对方根本懒得再看他,查尔斯已经转身,视线落回陶乐身上。 近距离俯视,眼前的人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 暖黄灯光下,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毫无顾忌地撞向他。 查尔斯的目光顺着那截被西装收拢的腰线慢慢往下滑。鼓点般的心跳声在耳畔响起,几乎和咖啡厅播放的背景音融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上一秒还在心里唾弃那个老男人没见过世面,对着个服务生就敢甩名片。 现在…… 而陶乐也在看他,那双瞳仁清透得能望到底,此刻正映着对方被造物主偏爱的金色剪影。 “我还要点餐,去我们那桌说吧。”查尔斯蓝眸暗下来,语气依旧保持自然,“这边有点吵。” 陶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他站在桌边,礼貌开口:“刚才的事,谢谢你。” 他指的是那个中年男人。 “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在cu读本科对吗?” 陶乐:“……” 简直没完了,又来一个搭讪的。 他心里刚刚升起的感谢,瞬间被浇灭。 陶乐的表情迅速恢复成那种礼貌但疏离的状态:“先生,如果需要点单的话……” “你没回答我。” 查尔斯打断他。 陶乐抿了下唇,饱满的唇瓣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没说话。 见他沉默,查尔斯和坐在对面的朋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动作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面。 “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 他抬眼看陶乐,那双蓝眸在灯光下闪烁:“一百美金,一个问题。” 陶乐杏眼瞪得浑圆,震惊看向眼前金发碧眼的冤大头。 怪不得刚才眼皮直跳呢,原来是洋财神驾到了! 查尔斯看着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可以开始了吗?” 陶乐二话不说把钱塞进口袋,语气变得诚恳:“可以,您请。” “你是哪国人?” “中国。” “学校里的华人社团,你参加了吗?” “参加了。” “知道今年学生会长竞选吗?” “知道。” 嗯?就这?? 陶乐在心里疯狂怀疑这一百刀的合理性,一边怀疑一边收钱,动作越来越顺,甚至开始自动把纸币往口袋里整整齐齐地叠好。 他不光知道今年的竞选,他自己就是候选人。 这种公开信息也值得花一百刀?洋财神的钱也太好赚了。 查尔斯顿了一下,蓝眸在灯光下闪了闪,终于问出真正的问题:“你认识一个叫陶乐的人吗?” 空气里安静的一瞬,陶乐的手停在半空,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里上演。 原来是想打听他呀。 他心里翻江倒海。 陶乐捏着口袋里收好的钞票,表情恢复平静,非常自然地抬起头: “不认识。” ==========作者有话说:========== 小烛碎碎念: 开文撒花 本书v前随榜更新,努力攒攒收藏 感谢喜欢(段评已开,来玩呀~) 隐瞒 “呵。” 查尔斯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节绕过咖啡杯口,指腹摩挲着瓷白的杯壁。他的视线盯着陶乐,薄唇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眼前的小服务生表面温顺听话,问什么答什么,可他眼睛却不老实地瞄来瞄去,那点小情绪全藏在里面,想不注意都难。 查尔斯瞥向陶乐那双修长的腿,目光落在西裤口袋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上。 收钱的动作倒是利落,连犹豫都不带。 查尔斯忍不住想起曾经养过的灰色长毛兔。巴掌大的时候看起来软萌可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亲死,实际上脾气都藏着,护食的时候又争又抢,不高兴也会用后腿蹬人。 “您好,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去忙了?” 陶乐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掏出新的钱,倒是一阵寒意冲上脊背,好像有什么在暗处无声地注视他。 陶乐不由得打个寒战。 难道是小费赚太多被人眼红了? 他纳闷地看向周围,但同事们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并没有人看他。 真奇怪。 这时,查尔斯从钱包里抽出一小沓美金,修长的指尖压在纸币上,缓缓推到陶乐面前。 “我知道你肯定听说过陶乐,毕竟他在校华人圈里很有名,帮我留意他在选举期间的动态,这些都是你的小费。” “好……好的。” 陶乐的目光落在那沓钞票上,目测了一下。 起码有五百刀。 他良心微痛一瞬,立刻把钱塞进口袋,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赶紧补了一句:“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消息值这么多钱,居然有人要花钱打探。 此刻,查尔斯在他眼里就像发光的金发天使。 “告诉我,你的名字。” 金发男的声音再次响起,唤回了陶乐的注意力。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惯用的英文名。 “jeffrey,你呢?” “charlie。” 查尔斯在点餐本上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他。他指尖轻点,抬起蓝眸对上陶乐的眼睛。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消息告诉我。” 陶乐点头,接过纸片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 他今天已经在这些事上耗费太多时间,不过,收获的美刀却不少。 查尔斯盯着陶乐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视觉盲区。 他的视线还未收回,坐在他对面的朋友,此刻才像解开了禁言咒,朝他咧嘴笑道:“charlie?” 查尔斯没应。 “看你那么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真名。”朋友的语气里全是揶揄,“是觉得打听‘政敌’太丢人了?” “还是……想和人家玩接济漂亮男大的富豪游戏?” 朋友摇了摇头:“完蛋了。那个男孩看起来很单纯,不像是能玩得过你的。” 查尔斯终于收回目光。他端起咖啡杯,薄唇贴上杯口,蓝眸在蒸腾的热气后面微微眯起:“不过是个赏心悦目的工具人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已。” “作为cabot家族的继承人,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和同事们利索地打扫完咖啡厅,陶乐的一天终于收工了。 回到宿舍已经晚上十一点,灯光从走廊尽头一盏盏熄灭。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钥匙转动的咔咔声。 陶乐回来的时候,宿舍里没人。舍友郭小阳还陷在图书馆里写作业,估计又得熬到凌晨。 现金小费被他掏出来仔细整理,摊开放在桌面上。那沓钞票的厚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感人。 陶乐低头数了一遍。 赚了一千多美元。 一千多刀啊…… 陶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那双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神亮得惊人。 他把今天的小费和之前攒下的工资小心翼翼地收进钱包。 做完这一切,肚子才抗议起来。 他感受着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东西,于是赶忙站起身,从头顶柜子里拿出一袋超市里买的临期面包。 想到今天赚了不少,又奖励似的抹了点花生酱上去,面包片配花生酱,这在他的日常食谱里已经算是豪华了。 陶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只可惜面包闻起来还是酸的,咬起来有点硬。几口下去,噎得他赶紧跑到洗手间里喝了点自来水。 做完这一切,陶乐才有时间打开电脑,开始肝一周后要交的课题作业。 屏幕上的文献全是密密麻麻的专业名词,换别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陶乐却读得很顺畅。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终于在凌晨2点多,宿舍门锁“咔嗒”一声响了。 郭小阳像是被吸干精气那样,整个人都是飘进宿舍的。他怀里抱着电脑,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