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jeff~ 查尔斯:怒??????? 陶乐:? 过夜 陶乐这下是真站不稳了。他努力地眨了眨眼,那双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水光,被头顶的月色一照,像碎钻在眼瞳处闪烁。 他总不能是真喝醉了吧?!! 查尔斯走到一半发现身后没动静了,一回头就看见那男孩傻乎乎地杵在原地,碎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扒拉,就那么瞪着眼睛看大楼,整个人呆得浑然天成。 脚尖调转方向,三两步走回陶乐身边,修长的手指隔着t恤薄薄的袖口,握住了对方的手臂。 当纤细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时,查尔斯的动作顿了一瞬,从上至下打量了他,拉着人往大楼走去。 那眼神让陶乐莫名其妙,谁又惹他了? 跟着charlie踏进大厅,空间挑高至少有十几米,地面铺着打磨过的意大利灰纹大理石,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型水晶吊灯。 前台站着一位管家,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他看见charlie脸上立刻浮现出训练有素的微笑:“晚上好,先生。” charlie微微颔首。 陶乐跟在他身边,并没有初次到来的好奇。鼻尖传来淡淡的香味,或许是某个大牌香氛,他觉得好闻又觉得熟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替他记起了从前。 光影交错间,恍惚他的家还在。 电梯屏幕亮起一抹蓝光,四面都是镜子,无限反射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抬眼是他,侧目还是他。 charlie的大平层位置极好。直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陶乐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他路痴了。 窗外,熟悉的中央公园被四周的摩天楼群环抱,完整地铺陈在脚下。而更远处,曼哈顿的灯火一直蔓延到天际尽头,仿佛星河倒泻,洒了人间一地碎金。 站在云端俯视这座帝国,陶乐难以自制地热血上涌。 室内是极简现代风,但每样陈设都在叫嚣着“我超贵”。沙发宽大得像张床,地上铺着纯手工地毯。 陶乐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痕迹,猜测这里只有一个人住。 但转念一想,陶乐有点崩溃。 charlie爱和谁住干他什么事? 一个本该回宿舍躺尸的人,凌晨却杵在陌生豪宅里,这合理吗? “欢迎来到我的住所。” charlie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玻璃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他眼底倒映成河,而他的目光却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陶乐还没来得及询问,餐厅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狐疑地走过去,脚刚蹭到大理石餐桌附近,一团黄色的不明物体“嗖”一下弹射而出。 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小腿上先挨了一记物理冲撞。 陶乐低头,地上散落着几颗圆溜溜的小东西,看着像小药丸。 他鬼使神差地捡起一颗,凑近闻了闻。 咦?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又捏了捏,干巴橡皮泥的触感。 陶乐下意识看向charlie。只见对方优雅挑了下眉,唇角漾出一个好看的笑,从地上捞起一个毛团子。 “啪嗒——” 捏着的丸子掉到地上,陶乐难以置信地盯着手。 “呕……” 是粑粑。 “你!呕……” 连续干呕了几声,陶乐在对方揶揄的目光中,逃也似的奔向洗手池。 查尔斯抱着爱宠,投去的视线被酒柜挡了个严实,水流声断断续续,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有这么恶心? 作为铲屎官,他深受震撼,双手把兔子举到眼前。兔子用它那双黑漆漆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呆得浑然天成,像奶黄色的小面包。 怎么看怎么可爱,跟jeffrey完全是同一个萌系的。 水池边上,陶乐又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空荡荡,搜刮不出半点存货,连胃酸都欠奉。 折腾完这一遭,酒算是彻底醒了。 刚才喝进去的威士忌开始在他脆弱的胃里兴风作浪,灼烧感迅速往上冒。冷汗顺着脸淌进衣领,陶乐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捂着肚子,缓缓滑跌到地上。 “jeffrey?” 查尔斯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凭着本能冲进厨房,陶乐已经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方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时,陶乐浑身都湿透了,汗渍渍的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颤颤地擎在眼眶边缘,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脸色惨白得吓人。 “疼……” 查尔斯单膝跪在沙发边,蓝眸里的担忧几乎快凝成实质。 jeffrey是为了找他,才喝了这么多酒的。 他慢慢地卷起男孩的衣摆。腰腹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纤弱到一只手就能盖住。随着呼吸的起伏,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白皙的皮肉薄薄一层,裹住全部的内脏与骨头。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是未曾察觉过的温柔。 “bunny乖,揉揉会不会好一点?” 可jeffrey的脚趾蜷缩起来,死死咬着嘴唇,什么都听不进去。嘴唇被咬破皮,血珠渗出来,印在苍白到几乎病态的脸上,配上那双正在失焦的黑眸,沙发上的画面意外有种暗黑美学的味道。 查尔斯却无心欣赏:“不可以咬!” 他强硬地掰开那咬死的嘴,把修长的手指塞了进去,垫在牙齿之间,以防这人再把自己的舌头咬伤。 随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输入911。 接线员刚刚接通,陶乐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抢过手机把电话挂断。 他眯着眼睛,哼哼唧唧:“不去医院…不要救护车……” “费用我出,你现在情况很不好,必须去医院。” 查尔斯伸手把他额前那片冷汗擦了,又把粘在脸上的碎头发拨开,软声哄道:“别害怕jeffrey,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查尔斯很少做出承诺。他说一直陪着,就是一直。 陶乐摇了摇脑袋,人是自己跑去的,酒是自己喝的,胃本来就不好,所以没道理要charlie来承担责任。 他喘了几口气,端起冷淡的语气:“我是不会去的。” “如果打扰到你休息了,请帮我打辆回学校的车。” 说完,陶乐起身就要走,没走两步就被拦住,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丢回沙发上。 对方一只手就把他摁得不能动弹。 陶乐感受到两腿之间低着的膝盖,charlie整个人像是跨坐在他身上,那张总是矜贵、居高临下的俊脸,在他眼前慢慢放大。 charlie弯腰,一点点凑近,近到呼吸纠缠,温热的气息全洒在光洁的脖颈处。 太近了。 陶乐偏过脑袋,不肯对视。 见他这副反应,那双漂亮的蓝眸暗了暗,表情里浮出一丝落寞:“你讨厌我?” 陶乐连忙否认:“没有。是我不想欠你什么,也没钱叫救护车。” 这个回答在查尔斯听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跟他没什么关系,可心里那股无名火就是往上拱,压都压不住。 “我给的不算少,jeffrey你究竟干了什么那么缺钱?缺到连身体都可以不在乎?” 陶然不语,一味地装听不见。 “在cu留学,说明你家条件不错。”查尔斯没打算放过他,语速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劲儿,“能跨越半个地球来读书,你家人呢?都不管你?不关心你吗?” “我……” 陶乐抿起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查尔斯先低头。 “算了,jeffrey你先休息吧。” …… 第二天醒来时,陶乐发现胃里那片灼烧感神奇地消失了。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却完全断片。 他站在空旷的客厅,试探喊了几声charlie,没有回应。 兔子已经被关回窝里,正在滚轮上跑得热火朝天。 洗漱后,陶乐掏出手机打开whatsapp。 jeff:昨晚,谢谢。 陶乐犹豫了一下,想起半梦半醒间对方喂来的药,继续打字。 jeff:那个……能问问胃药是哪里来的? jeff: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觉麻烦你了,挺不好意思的。 charlie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直到陶乐回到学校,对方的信息才跳出来。 c:不客气。 c:你需要,我总有办法。 看到回复,陶乐忍不住开心了一下,暗暗认定了这个靠谱的朋友。 今天唯一的一节数学课快开始了,他没有回宿舍,直接去教室。 梅茜教授很年轻,总穿着经典的白女套装,拎着一个粉色stanley保温杯。她还是kpop忠实爱好者,对陶乐这种漂亮的亚洲面孔有着不加掩饰的偏爱,总会在课前拉着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