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一把捏住陶乐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来势汹汹的吻和昨晚不同,是充满怒意的。查尔斯咬他的下唇,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像要把那些难听的话全堵回去。 陶乐越挣扎,他就抱得越紧,把人按在墙上,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吻得又凶又狠。 陶乐呼吸全乱了,胸腔里缺氧似的闷痛。他推查尔斯的肩,推不开,手指反倒把对方睡袍抓得皱成一团。 他呜咽了一声,眼尾发红,整个人都在抖。 查尔斯吻够了,才慢慢退开一点。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陶乐的额,直视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陶乐,我不接受。” 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听好了,我不接受什么‘当没发生’,你想就这么算了,我偏不!” 陶乐偏开头,下唇被吻得发肿,红艳艳的,像刚被欺负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泛着一层水汽,却依然倔强地没掉下来。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对。”查尔斯应得干脆,“所以你跑不掉了!” …… 陶乐把卫衣拉链拉到最顶,下巴都埋了进去,急切地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查尔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依旧是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贵气模样。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像在迁就前面那个一瘸一拐还不肯让人抱的倔兔子。 楼下已有不少学生会的人醒了。陶乐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眼神齐刷刷地扫过去。 陶乐把自己缩得更小,头埋得更低。 几个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睛在他和后面的查尔斯之间来来回回地转。 “他昨晚真被查尔斯关在房里一顿毒打啊?” “废话,费兰特都打上去了,你没听见?” “那费兰特人呢?不会真被查尔斯抛尸了吧……” “我朋友昨晚亲眼看见的,几个彪形大汉,费兰特都倒地上了。” “我靠,别吓我,我还挺喜欢那个意大利帅哥的……” 陶乐从他们身边经过,隐约听到“抛尸”“处理”头皮一麻。 也不知谁先“嘘”了一声,整片区域瞬间安静,连嚼吐司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陶乐走到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小声说:“会长走路姿势好奇怪啊。” “不会是查尔斯把他打瘸了吧?” “天呐……” 错位 陶乐走得更快了,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栽进花园中央的喷泉里。 查尔斯眼疾手快,拦腰把人捞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 陶乐低着头,整张脸埋进查尔斯胸口,羞得恨不得头顶冒烟。 一路上那些学生的议论他全听见了。 他抬起手,泄愤似的捶了一下面前这个高大结实的男人:“昨天你把费兰特怎么了?” 那手劲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查尔斯捉住那只手,捏在掌心里,低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他喝醉酒发疯,把他打晕了,现在估计还睡着呢。” 陶乐像被烫到一样快速抽回手,把手缩进卫衣袖子里,只露出半截指尖。 他现在严重怀疑,就算自己跳起来抽眼前这人一个大嘴巴,他估计都能顺势舔两口他的手。 想到这里,陶乐打了个寒颤,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带我去看看费兰特。” 查尔斯挑了挑眉,视线慢悠悠地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到衣领没遮住的那片吻痕上,喉结滚了滚:“好吧。不过你确定要这样去?” 陶乐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卫衣领口虽然拉得很高,但侧面还是有一块没遮住的红色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惹眼得要命。 陶乐:“……”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路过的侍者:“请问有围巾吗?” 陶乐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遮得严严实实,才被允许去见费兰特。 侍者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锁着的门。陶乐进屋,一眼就看到费兰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正打着响亮的鼻鼾,睡得人事不省。 查尔斯从后面贴上来,弯腰凑在他耳边,呼吸热乎乎地喷进耳廓:“你看,我说他没事吧。” 陶乐耳尖一麻,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躺着的人:“费兰特……费兰特,起床!” 陶乐又推了几下,无奈得不行。 “嘿,我们要回学校了。” 床上的人挠了挠后背,翻了个身继续睡,鼾声更大了。 查尔斯慢悠悠地走过来,弯腰在陶乐耳边说:“这样的醉鬼,普通手段是叫不醒的。” 他对旁边的侍者使了个眼色。那侍者走上前,先礼貌地叫了两声“先生,早安”,俯身捏住了费兰特的鼻子。 费兰特果然挣扎起来,脸憋得通红,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呆滞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发生了什么?” 费兰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后颈,那里疼得厉害,像被人拿砖头拍了一下。 昨晚的画面才慢慢回笼,他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陶乐,急声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陶乐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摇了摇头。 费兰特狐疑地打量他:“你怎么戴围巾了?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戴啊。” 陶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早晨温度低,我怕冷。” 费兰特更狐疑了。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查尔斯,那人正侧着身体,领口敞着,喉结处暗红的吻痕明晃晃地落进费兰特眼里。 费兰特:“……” 他再次看向陶乐,深吸一口气:“既然party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查尔斯脸色瞬间沉下来,占有欲十足地挡在陶乐身前:“陶乐有我送,他只是来确认你的安全。” 陶乐连忙从查尔斯背后探出头,一脸真诚地打开手机,把邮件界面举起。 “我和费兰特一起就好了,正好乔纳森教授有事找我。” 查尔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暗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吞了。 但他也不想逼太急,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开一步。 可那眼神依赖得像是要把陶乐圈进自己的领地里,黏糊糊地缠在他身上。 地铁上,车厢摇摇晃晃。 费兰特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 他顿了顿,不太好意思把“睡了”两个字说出口。 陶乐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费兰特回忆起查尔斯身上的吻痕,还有生怕陶乐不负责任的样子,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下面的……陶乐,还是你厉害。” 陶乐缓缓转头:? 费兰特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恶心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陶乐的肩膀:“虽然你是我兄弟,但逃避责任是不对的。” 陶乐一脸惊恐:?? 他怀疑费兰特被查尔斯的保安打成了脑残。 他伸手摸了摸费兰特的后脑壳,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后脖颈有点红,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 费兰特非但不躲反而眯起眼,一脸享受陶乐版马杀鸡。 “陶乐,你说像查尔斯·卡伯特那样的富豪二代,是不是从小就缺爱?” 费兰特突然来了精神,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你想,他家那么有钱,身边很少有真心朋友。你这种又温柔又聪明,长得还……漂亮的人,他能不心动吗?说不定他就想给自己找个温暖的‘老公’呢。” 他越说越离谱,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理解他了,真的不怪他。” 陶乐把手收回来,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确实被打傻了。 回到学校,陶乐光速和费兰特告别。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费兰特揉着后脑勺往宿舍方向走,还不忘嘱咐:“你回去多喝点水,多补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费兰特回头,朝他比了个“ok”。 两人分开后,陶乐没回宿舍,直奔乔纳森教授的办公室。 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便推门进去了。 乔纳森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 他抬头看了陶乐一眼,表情十分严肃。 “陶乐,你交上来的这组数据,有个地方算错了。” 教授把一页纸推到他面前:“这是我第二次帮你修改了,你最近是不是因为学生会的事,把研究落下了?” 陶乐连忙走上前,拿起那页纸快速扫了一遍。 数据确实错了,甚至是影响后续团队分析的低级错误。 他脸上一阵发烫,声音都低了下去:“对不起教授,我最近确实分心,回去我立刻重新检查,保证之后不再有类似问题。” 乔纳森没说话,先咳嗽起来。那咳嗽来得又急又重,一声接一声,脸都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