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止看着后面那人,金璟把人囚在这里,不伤他,也不放他走,肯定是金璟眷恋的人:“求公子相救!” 书架旁那道白影没有动,他手里没有佛珠,却虚虚捻着指间,他行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金璟,放下执念。” 金璟的动作停下了,他甩开温行止,走到那个人面前,温行止赶紧系衣服,从床上下来,他靠着墙,看着那两个人。 那人身量清瘦,面容极净,无悲无喜,眉目间带着一种与尘世格格不入的冷。 他的头发不似寻常楚人那般束得齐整,只半长不短地垂在耳后,像是后来才留起来的。 温行止心念一动,这人气度不凡,还有方才那一个佛礼,应该是个出家人。 金璟走到他面前,两人隔得很近,可那人仍笼在书架的阴影里,金璟眼里隐约泛着怒气,他抬起手,往后一指,直直指着温行止。 “楚栖白。” 他咬着这个名字:“你不是说,若我得到不是,你真绝嗣呀! 瑞王听懂了温行舒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陆见峰:“弄醒他有何用?他已经不能人事了,所以才和七妹和离的。” 温行舒眼睛瞪大了一些:“不行了?” 她蹲下去,摸陆见峰的脉,她摸了一会儿,眼神一转,她站起来,对瑞王说: “那我先给哥哥去开点药,让他起来,伺候我哥哥药浴吧,一个时辰就要用一次药。” 说完,温行舒就去开方子了。 陆见峰中的药量特别大,水泼都不醒,别人都醒过来了,大家围着陆见峰。 陆安蹲在地上给他施针,一针一针扎下去,陆见峰纹丝不动,陆安有些紧张,看着忙碌的温行舒:“舒姨娘,我家二公子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温行舒放下手里的药,走过来,拿过陆安手里的针袋,翻了两下,从里面挑了一根最粗的针,冲着陆见峰的脑袋比了比,在他头顶找了处穴位,一针就扎了下去。 周围几个人看得心都提起来,然后陆见峰噌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便看见温行舒蹲在他面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温行止怎么变成姑娘了,这还挺好看的,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晃了晃头,坐起来,继续盯着温行舒看。 瑞王在旁边凳子上咳嗽一声,陆见峰又去看瑞王,瑞王在这儿?这个女子跟温行止长得这么像,应该就是他妹妹?陆见峰开口便喊了一句:“妹妹。” 温行舒一脚踢在陆见峰小腿上,陆见峰疼得嘶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温行舒已经躲到瑞王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瞪着他。 “谁是你妹妹?王爷,你看!他叫我妹妹。” 陆见峰坐在地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环顾四周:“尚大人呢?” 瑞王拍了拍身后温行舒的手,朝里屋扬了扬下巴:“在里面,行舒说了,一个时辰加一次药。” 陆见峰看向温行舒,目光落在她脸上:“药在哪?” 温行舒咬了咬唇,没看他,只低声道:“就在桌上。” 陆见峰推门进去,屋里又冷又热,暖炭烧得正旺,却总有一股凉气往身上钻,他往里走,里屋摆着一个很大的浴桶。 温行止只穿着里衣坐在里面,衣料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着,脸烧得通红,嘴里还在喊:“热,冬风,再给我加点冷水。” 陆见峰一看这情形,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陆见峰先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又把手伸进水里,一激灵,那水冰得扎手。 他环顾四周,屋里没有药,也没有药味,只有浴桶旁搁着一张方子,他拿起来看,上面只写了一个时辰一次几个字,却没写药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刚想出去问温行舒,身后传来声音: “小郎君,过来。” 陆见峰回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温行止正趴在桶沿上,眯着眼看他。 脸上烧出两块高原红,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着下巴落进锁骨。 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指尖还在滴水,白生生的,又长又好看,他朝陆见峰轻轻勾了勾指尖:“离近些。” 陆见峰像被什么牵着,几步走到桶边,俯身凑近他,温行止伸手,指尖贴上他的脸,从颧骨慢慢滑到下颌,手勾着他的下巴。 “小郎君长得还挺俊俏的。”他弯着眼,笑得有些迷离。 陆见峰有点心疼,他握住温行止那只湿淋淋的手,贴在脸上,低声道:“温行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温行止歪了歪头,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有点像陆见峰那个狗东西……管你是谁……” 温行止勾了勾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热烈,让陆见峰起温行舒方才那句一个时辰用一次药,也明白,那个所谓的“药”,是什么了。 陆见峰从未见过如此主动的温行止,他的手探进水里,立刻被温行止缠上来。 两个人隔着浴桶拥吻在一起,温行止越亲越沉溺,在水里微微直起身子,手臂死死勾着他的脖颈,生怕他跑了似的。 陆见峰被他拉得往前倾,呼吸有些不畅,轻轻推开他,温行止被推得皱了皱眉,睁眼看他,眼里水蒙蒙的,委屈又黏人,手又往他身上缠。 “别走……”他哑着嗓子道。 陆见峰心跳如鼓,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他再一次推开,可温行止缠得太紧,整个人像藤一样挂在他身上,又去吻他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侧,陆见峰没办法,他由着温行止贴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伸手探进浴桶,把人整个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