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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沈喻然伸手。　　周庆递上战术终端，全息地图悬浮在空中，但大部分区域都显示着“未探索”的灰色。只有他们走过的路线被点亮，像一条在黑暗中延伸的细线。　　“塌陷位置在这里。”沈喻然标记出刚才坠落点，“我们在这儿。如果控制塔在这个方向……”他的手指沿着主干道滑动，“那么中间这条路最有可能。”　　“需要侦察吗？”李维问。　　沈喻然看了眼陆星沉。　　对方靠墙站着，手捂着腹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在幽绿灯光下闪着光。　　“不用。”沈喻然做出决定，“直接走中间。陆星沉，你能跟上吗？”　　陆星沉抬起眼皮，深褐色的眼睛在手电光里像两枚冰冷的琥珀。　　“能。”　　声音依旧简言意骇，但听着还有力气。　　“那就走。”沈喻然收回目光，率先踏入中间的通道。　　队伍再次前进。　　这次，沈喻然有意放慢了速度。　　他注意到陆星沉的呼吸节奏有些乱，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顶级alpha的感知太敏锐了。　　硝烟信息素里那一丝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伤口的痛楚正在加剧。　　“还有多久失效？”沈喻然突然问。　　陆星沉顿了下，明白他在问止血剂：“10分钟。”　　也就是说，10分钟后，如果找不到更有效的医疗手段，陆星沉的伤势会继续恶化，最终被系统判定“重伤不治出局”。　　“够了。”沈喻然说，语气笃定。　　“够什么？”　　“够我们找到控制塔的医疗站。”沈喻然头也不回，“如果地图没错，地下二层仓库旁边就有一个。那里有全战场唯一的高级医疗包。”　　陆星沉没说话，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通道越来越窄，顶部也越来越低，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不时有碎石落下。　　“这地方不太对。”周庆低声说，“结构稳定性太差了。”　　“刚才的爆炸可能引发了连锁反应。”李锐举着探测仪，屏幕上的应力数值一直在临界线附近跳动，“我们最好加快速度。”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　　沈喻然猛地抬头：“后退！”　　话音刚落，一大块混凝土从顶部脱落，直直砸向通道中央！　　位置，正好在陆星沉的正上方！　　陆星沉想躲，但重伤状态下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眼看碎石就要砸中头顶。　　“咚——”混凝土落地。　　扮演反派追主角（5）　　那声“咔嚓”响起的刹那，沈喻然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顶级alpha的战斗本能被彻底点燃，雪松信息素在体内轰然爆发。　　零点三秒。　　他看清了陆星沉头顶那块脱落的混凝土板，边缘锋利，重量足以将一个重伤的人彻底“砸出局”。　　零点二秒。　　他计算出陆星沉因重伤迟缓的动作轨迹，意识到对方绝对躲不开。　　零点一秒。　　沈喻然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整个人像一枚炮弹，狠狠撞向陆星沉！　　“砰！”　　两人滚作一团，重重摔在通道另一侧的墙壁上。几乎同时，混凝土板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巨响，碎石飞溅。　　尘埃弥漫。　　通道里死一般寂静。　　陆星沉被压在下面，沈喻然的手臂横在他脑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作战服都能感觉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更关键的是——信息素。　　雪松与硝烟，在极致贴近的距离下，产生了那种奇异的共鸣。　　沈喻然能感觉到陆星沉的硝烟信息素先是一炸，像受惊的野兽，但随即被他的雪松气息包裹、缠绕，然后……软化？　　不，不是软化，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融合，像冰与火碰撞后产生的温热水汽。　　陆星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的呼吸喷在沈喻然颈侧，滚烫。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放开。”　　沈喻然立刻松开手，翻身站起来，动作利落，但耳根微微发烫，纯粹是生理反应，刚才的信息素共鸣太邪门了。　　不是说两a必有一战吗？这是啥情况？　　“你……”陆星沉也站起来，他盯着沈喻然，眼神复杂，“为什么？”　　沈喻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　　靠，老子的任务，差点失败！　　他在心里狂骂。　　如果陆星沉刚才被砸出局，他的反派任务就彻底完了。　　一个死亡的主角，还怎么一枪打死他。　　【宿主，需要我提醒你，这里是虚拟战场吗？】　　沈喻然一僵，他能说，他忘记了吗？都怪这个世界太真实。　　但这个理由不能说。　　沈喻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当然为了你欠我两条命啊。”　　他走近一步，直视陆星沉的眼睛：“尤其是，不能死得这么窝囊。被石头砸死？传出去多难听。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懂吗？”　　这话说得又狂又欠揍。　　但陆星沉没生气，撒谎！　　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审视。　　几秒后，他移开目光。　　“……随你。”　　然后他转身，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　　步伐依旧稳定，背脊依旧挺直。　　但沈喻然注意到，对方握枪的手，松了几分力道。　　周庆和李维在旁边全程目睹，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自家老大这操作……他们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走了。”沈喻然招呼一声，跟上陆星沉。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　　并肩而行。　　通道继续向上延伸，坡度越来越陡。墙壁上的应急灯彻底坏了，只剩下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黑暗。　　空气越来越闷热，带着一股地下管道特有的铁锈和潮湿气味。　　但沈喻然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儿。　　他在脑海里疯狂call系统。　　“456！刚才那个信息素共鸣到底怎么回事？！双a之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反应？！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世界设定？！”　　【系统检索中……】456的声音依旧平稳，【根据本世界abo生理学数据库，双alpha信息素共鸣现象，只存在一种罕见情况。】　　“什么情况？”　　【‘命定之敌’。】　　沈喻然：“……”　　【数据显示，当两个alpha在基因层面存在极强互补性与对抗性时，信息素会产生类似共鸣的吸引反应。这是生物本能对‘最强竞争对手’的标记与锁定，以确保双方在进化中相互促进、相互毁灭。】　　456一板一眼地解释：【历史记录中，所有出现此现象的alpha配对，最终结局均为：一方杀死另一方，或同归于尽。】　　沈喻然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在心里大笑。　　“所以我和陆星沉，是注定不死不休的宿敌？”　　【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的反派任务岂不是很合理？”沈喻然乐了，“我作为反派，他作为主角，我们注定要斗个你死我活，只不过最终死的是我而已，完美符合设定嘛！”　　【……】456似乎被他这套逻辑噎住了。　　“不过，”沈喻然摸着下巴，看着前方陆星沉的背影，“‘命定之敌’啊……听起来比‘伴侣’带感多了。，不死不休，啧，有那味儿了。”　　【宿主，请集中注意力。你们即将进入控制塔范围。】　　确实，前方的通道开始出现变化，墙壁变成了规整的合金板，地面铺着防滑格栅，头顶有规律的通风气流声。　　陆星沉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一个标准的“停止”手势。　　沈喻然的感知里，前方三十米处的拐角后，有两个热源。　　陆星沉侧过脸，用手比了一个二。　　沈喻然将陆星辰往后拉，伸出战斗手势，意思是让我来。　　顺便示意周庆和李维原地待命，然后自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雪松信息素被他压缩到极致，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全身，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是顶级alpha才能做到的精细控制，不是隐藏，是融入环境。　　他贴在拐角边缘，微微探头。　　果然，两个穿着模拟守卫站在那里。　　然后他动了。　　没有枪声，没有预警。　　他只是像影子一样滑出去，在两个守卫回头的瞬间，双手同时出招。　　手劈在左侧守卫颈侧，右手夺过右侧守卫的步枪，枪托反砸对方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