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样…… 排水渠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延伸,没有详细地图的人很难走出去, 但沈喻然丝毫不慌,他有外挂。 【挂来!】 456:【宿主你越来越戏精了!】 “前面有光。”李维突然压低声音。 四人立刻停下,贴墙隐蔽。 前方约五十米,渠道拐弯处,透出轻微的人声。 “这鬼地方真能找到人?” “控制塔塌了,沈喻然他们肯定提前跑了,地下是唯一的撤退路线。” “分头找!一组向左,一组向右!” 脚步声和水声响起,至少两队人,正在附近搜索。 沈喻然打手势:后退。 四人悄无声息地向后移动,退进一条更窄的支渠。 这条支渠不在沈喻然的地图标注上,可能是后期改建添加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而且水位更深,没到大腿。 “走这边。”沈喻然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支渠蜿蜒曲折,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亮光——不是手电,是自然光。出口。 “小心。”沈喻然示意队伍放慢速度。 出口外是一个半塌的下水道井口,位于两栋废墟建筑的夹缝中,位置很隐蔽。沈喻然探头观察,确认四周暂时无人,才率先爬了出去。 四人重新回到地面。 天色已经蒙蒙亮,模拟战场的“黎明”即将来临。周围是熟悉的废墟景象,但这里距离控制塔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 “这是……西区边缘。”周庆辨认方向,“快到战场边界了。” “对。”沈喻然拍掉身上的污渍,看向终端,“距离模拟战结束还有……30分钟。我们现在积分领先,只要不被围住,稳赢。” 话音未落。 “找到他们了!!!” 右侧废墟二楼,突然冒出几个人影!枪口瞬间对准下方! 是之前搜索的队伍之一!他们竟然也找到出口出来了! “散开!”沈喻然大喝。 四人瞬间扑向不同方向的掩体。 枪声炸响!子弹在混凝土上溅起火星! 沈喻然翻滚到一辆废弃轿车的残骸后,举枪还击。 但他的位置不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周庆!李维!交叉火力!”他在频道里喊。 “明白!” 周庆和李锐从两侧开火,暂时压制了二楼火力。 “陆星沉!”沈喻然看向陆星沉的方向,他躲在一个破碎的广告牌后面,位置更糟,几乎被完全锁死。 陆星沉没回应。他正在快速观察。 二楼三人,一个在窗口,两个在阳台。窗口那个是狙击手,威胁最大。 阳台两人火力很猛,但射击角度有死角…… 陆星沉再次避开一枚子弹后,从广告牌后滚出,迎着子弹冲向三人所在的那栋楼! “他疯了?!”周庆在频道里惊呼。 沈喻然也瞳孔一缩,但他立刻明白了陆星沉的意图。 那栋楼的一楼后门是开着的,陆星沉要强冲进去,打室内战! “掩护他!”沈喻然厉喝,同时从掩体后探身,疯狂射击,吸引火力。 子弹追着陆星沉的脚跟,但他速度太快,路线也太刁钻,每一次变向都刚好卡在对方瞄准的间隙。 硝烟信息素在他冲锋的路径上拉出一道炽热的轨迹,像燃烧的引信。 五秒,他冲进了楼里。 枪声从楼内响起,短促,密集。 然后,二楼窗口的那个狙击手,身体晃了晃,化作白光。 阳台上的两人明显慌了,调转枪口对准楼梯口,但已经晚了。 陆星沉从他们侧面的窗户翻了出来,他根本没走楼梯,是从楼内直接爬外墙上去的! 匕首的寒光闪过。 又一道白光。 最后一人想跳楼逃跑,被陆星沉抓住脚踝拽回来,一枪托砸在后脑。 战斗结束。 陆星沉站在二楼阳台,微微喘气,看向下面的沈喻然。 沈喻然也看着他,然后竖起大拇指。 很帅。 陆星沉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刚才的冲锋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虽然医疗包处理过,但痛觉反馈依然存在。 “没事?”沈喻然走过来。 “嗯。” “那就——” 沈喻然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和陆星沉同时感觉到了——更多的信息素,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不止一队,正在快速接近。 刚才的枪声和战斗,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扮演反派追主角(9) “被包饺子了。”沈喻然啧了一声,目光扫过战术终端上快速逼近光点标记,“还剩19分42秒。跑不掉了。” 沈喻然嘴巴里说着跑不掉,但语气确很轻快。 但周庆和李维的后颈腺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绷紧。 这是alpha面对顶级信息素压制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哪怕这压制并非针对他们。 还存活的学员,从四周收拢,标准的猎杀阵型。 这些追击者显然吸取了控制塔的教训,不再莽撞强攻,而是保持着精确的战术间距,彼此间用短频脉冲维持着通讯静默。 大量的alpha聚集在一起,刻意释放的、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压迫感十足,其中至少还有三个a级alpha。 沈喻然已经开始兴奋了。 陆星沉靠在了断墙边缘,呼吸平稳得近乎异常。 他单手更换着能量弹匣,金属卡榫咬合的“咔哒”声在废墟的寂静里异常清晰。 硝烟信息素被他死死锁在体内,只泄露出极细微的一丝,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溢出的灼热蒸汽。 “大概还有四十人左右。不排除有重型武器。” “管他多少人,来多少,我就杀多少。”沈喻然眼睛一转,看向一边的陆星沉。 “喂,他们都叫你独狼,我们来比一下,看看我俩谁更厉害一点如何?” 陆星沉有些诧异。 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这个人想的不是突围,居然想着比赛? 他转头看向沈喻然,对方靠在那截被烧得焦黑的混凝土柱上,脸上沾着黑灰和干涸的血迹,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雪原上燃烧的极光,带着张扬的笑意。 仿佛什么都没有他开心来的重要。 是因为这只是模拟赛,不会造成伤亡吗? 他讨厌这种将生命当成玩笑的人,哪怕只是虚拟。 陆星沉可以为了生存杀人,但绝不会将人命当筹码来取笑。 “我拒绝。” 陆星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金属,砸进了沈喻然那近乎沸腾的兴奋里。 沈喻然眼睛微微一眯:“什么?” “我说,我拒绝。”他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稳,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棱坠地,“我不会用生死和人命来比赛,哪怕是模拟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步步紧逼的敌方光标,又落回沈喻然脸上。 “如果你想玩,自己玩。我的目标,是活下去,然后赢,不是陪你取乐。” 雪松信息素的冰冷锐利,和硝烟信息素的沉静灼热,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两股顶级alpha的气息在狭小空间内碰撞、挤压,让等级较低的周庆和李维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沈喻然盯着陆星沉的侧脸,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张扬的、带着疯劲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甚至有些意味不明的嗤笑。 “取乐?”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你觉得我是在取乐?” 陆星沉没回头,只是检查着手中步枪的能量读数:“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哈。”沈喻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行吧。独狼先生道德标准真高。第七星区出来的人,不是应该更……实用主义一点吗?” 陆星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知道沈喻然在指什么。 第七星区,帝国的边缘,法外之地,战乱、走私、帮派、佣兵……那里奉行的唯一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能从那里爬出来的人,手上不可能干净,心里更不该有什么无谓的坚持。 “正是因为在第七区见过太多死亡,才不该将夺取‘生命’当成游戏。” 陆星沉直视沈喻然那双始终含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你这种人,根本不明白,随意剥夺一个生命取乐,意味着什么,哪怕只是数据。” 说完,他不再看沈喻然,径直走进旁边的楼里。 沈喻然看着一副要划清界限,我和你不是一种人的陆星成。 笑了笑,看不出来,陆星沉的三观很正嘛。 沈喻然看着陆星沉决绝消失在楼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完全散去,只是变得更加玩味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