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气息在空气中相遇,没有梦境中那般激烈的碰撞与交融,只是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各自的领域。 却又微妙地相互感知、相互试探,形成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平衡。 陆星沉松了口气,又莫名的有些失落。 果然,昨天只是一个梦而已。 陆星沉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黑暗降临,但这一次,房间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另一道平稳的呼吸声就在几步之遥,清晰可闻。 那清冽的雪松气息,也如同无形的网,笼罩在空气里,无处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星沉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他听到沈喻然用带着困意的、含糊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陆星沉。” 陆星沉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晚安。”他低声回应,声音淹没在枕间。 夜色深沉。 雪松与硝烟,在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中,继续着它们无声的共舞。 扮演反派追主角(22) 五年,是训练场上一千多个被汗水浸透的黎明,是边境线上数百次与死亡擦肩的巡逻,是军事会议中无数无声的较量与妥协。 五年后的沈喻然和陆星沉,肩章已从少尉换成了中尉。 两人的不对付,随着时间与地位的提升,早已从学院新生的意气之争,演变为帝国军方内部一个众所周知的、带有象征意义的“传统”。 沈喻然代表的是老牌贵族、核心权力与优雅高效的“正统”力量。 陆星沉则象征着平民崛起、边疆实干与铁血坚韧的“挑战者”姿态。 两人在寥寥几次公开同框的场合永远隔着最远的距离,连目光交汇都吝啬给予。 沈喻然发言时语调从容,引经据典,目光掠过全场,却绝不会在陆星沉的方向有丝毫停顿。 陆星沉做报告时言简意赅,数据扎实,视线只落在面前的终端或提问的将官脸上,仿佛房间另一端那个耀眼的银色身影只是空气。 媒体早已习惯了这种“王不见王”的场面,并将其解读为两大军团、乃至背后不同势力间微妙竞争的缩影。 银河标准历9784年,秋。首都星,“荣耀回廊”军部大厦。 一场关于新军追捕的听证会召开,冗长枯燥的辩论、各方势力的扯皮,让肃穆的会议厅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疲惫。 沈喻然作为扮演反派追主角(23) 一周后,帝国端正。 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面容沉静地等待舱门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陆星沉视线落在沈喻然身上。 沈喻然一身笔挺的与胸前的勋章熠熠生辉。 媒体镜头疯狂闪烁,试图捕捉这对“帝国双星”时隔1年后首次公开同框的画面。 “沈中尉,陆中尉,欢迎回到母校!”头发花白的学院副院长热情地伸出手。 沈喻然优雅地与之相握,笑容得体:“副院长,好久不见,学院风采更胜往昔。” 陆星沉也上前握手,声音沉稳:“副院长,幸会。” 简单的寒暄后,副院长引着他们走向学院内部,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接下来的安排。 “……授勋典礼在后天上午,二位是压轴演讲。” 沈喻然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掠过身旁始终保持沉默的陆星沉。 陆星沉则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在认真聆听副院长讲话。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至于住宿,”副院长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顿了顿,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院方希望二位能向新生们充分展示‘协同’与‘竞争’的典范,所以……安排二位暂时入住学院最高规格的‘双星’教官套间。” “双星”套间。这个名字让沈喻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陆星沉的脚步也几不可察地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