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闲散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鎏金折扇,扇骨时不时轻敲木沿,发出细碎轻响;另一只手随意支着下颌,手肘抵在膝头。 狭长桃花眼半眯,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领口微敞,露出细腻如玉的锁骨,全无世家子弟该有的端谨,散漫又矜贵。 惊翎听到他主子的话,当即收了剑,然后拱手朝那小倌赔不是:“抱歉。” 格外一板一眼。 主子是个风流不羁的,下属是个规矩又认死理的。 刚提议让去喂酒的岳旗端着酒走上前扶起那个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的小倌,单手挑起人下巴,惋惜道:“啧啧,瞧瞧这小脸被吓的。” 说完,岳旗将人搂进怀里,又抬眼看向南屿:“世子,今儿个怎么不叫人进来伺候?” 以往虽然也不喜欢小倌这些碰他,但好歹是会让人近身伺候倒酒的。 今天把这惊翎带了过来不说,还不准人靠近。 南屿用扇子挑起酒杯,唇角噙着笑:“母妃近几日要回府,我身上香味过重,免不得又要受罚。” 酒杯被他挑起放在了扶手上,没有人看得见,116在那用吸管偷偷喝酒。 这只是些度数极低的果酒,因此,系统并不会判定未成年统不得饮用。 它满足地靠在南屿身边,脸上有些微红,此时,它想高歌一曲,啊~~ 岳旗笑着走近,却不料才要越过惊翎,他那把长剑“chua”的一声,差点削掉岳旗的头发。 他怀里的小倌更是吓得吱哇乱叫。 惊翎还是那两句话。 “世子不喜人靠近。” “再靠近就格杀勿论!” 岳旗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那尖叫的小倌往后退:“罢了罢了,王妃回府,世子考虑的还是有道理。” 主要是那惊翎拔完剑之后,南屿也没说什么话,显然是认同他的行为。 虽然是平时一起喝酒看美人,但地位之差让岳旗还是不敢造次的。 南屿把玩着扇子,只是看着房间里的歌舞表演,岳旗一时之间都摸不清这位世子今天的来意是什么。 “砰砰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南屿这才打开手中的扇子。 来了。 范尧在外面疯狂拍打着门,他前几日看到了,有个被龟公罚了的小倌,就是跑到这里求救,然后就被赎走过好日子了。 这说明里面的贵人是个心善的,肯定也会把他从这里救出去。 岳旗本来就因为刚刚的事情憋了些火气在心里,乍一听到外面的人这么急切地拍门,火气就尽数朝着门外的人而去。 “扰了世子的雅兴,我今日非要收拾他不可!”他放开怀里的小倌,打开门看到了范尧。 范尧以为他就是那心善的贵人,当即就想扑进他怀里:“公子,救命啊。” 岳旗看到了范尧,长相是普通到丢进人群里都找不到那种。 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吵吵什么啊?” “怎么?想效仿前几日的事情,让世子带你离开这里?” 岳旗极为轻蔑和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脸够不够格?” 世子是喜欢漂亮俊秀的,不是喜欢普通的。 范尧被踢的朝后面倒去,以为要摔下楼的时候,却被人用扇子扶住了。 来人脸部线条极为冷峻流畅,整个人的气质是有些孤傲的。 在范尧被扶住站稳之后,来人就收回了扇子。 “多谢” 范尧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刚踢他的人吓得脸色苍白:“殿殿” 墨修景冷声道:“你又带阿屿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岳旗内心叫苦,冤枉啊,明明是世子约的他。 范尧被忽略了,救了他的人并不在乎他的道谢。 龟公带着打手来抓他,结果看到墨修景,吓得瞪了眼范尧后就滚了。 他是什么人?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救他。 加上刚刚被救,范尧打定主意,一定要攀上这人。 可墨修景根本没看他一眼,径直往房间中去。 范尧看到,刚刚还冷着脸的人,进去之后,就有些无奈地宠溺道:“阿屿,你又来这些地方。” 南屿见到了主角受和主角攻初见的场景。 以及主角受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2) 本来皇室只有墨修景一个人,也没什么可以权谋的。 顺顺利利就能登上帝位。 可随着墨修景在宫里慢慢长大,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这个太子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因为他并非皇室血脉,只是个被当今拿来为真太子挡危险的假太子。 只待真太子长大,他们就会杀掉他。 墨修景身边的下属有皇上的,有皇后的,还有太后那边的。 就是没有他的。 已经手握权力,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墨修景装作不知,韬光养晦,然后布局先让太后杀了皇后。 又在查到一些皇家秘辛后,设局让皇上杀了太后。 最后他自己和皇上博弈,在主角光环下险胜,登上帝位。 然后迎娶了“改邪归正的南卫”。 为什么说改邪归正呢?因为“南卫”把养在后院的所有人都遣送出府了。 那些被遣散离开的人告诉世人,“南卫”之所以带走他们,颜值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可怜他们有的无家可归,有的身世可怜,有的被逼接客。 “南卫”从来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之前那狼藉的名声一下子有了大反转。 还有很多文人写诗来称赞他。 最后墨修景和“南卫”幸福地进行了大婚。 如果后面这个“南卫”是一开始的南卫,那么自然是桩美事。 问题就在于不是。 太子不是真太子,世子也不是真世子。 真有意思的原著啊。 南屿扇着扇子,嘴角含笑看向朝他走来的墨修景,顺带还瞧了眼后面站着的范尧。 “想来就来了。” 墨修景无奈摇摇头:“好,只不过明天又有折子骂你了。” 他正要走近,惊翎的剑瞬间挡在面前。 “世子不喜人靠近。” “再靠近就格杀勿论!” 谁都一样,主子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就是不准。 墨修景嘴角的笑僵了下,这惊翎是南王妃给南屿派的,死脑筋一个。 连他都敢拦。 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岳旗更是低头耸了耸肩,好了,这下他心里平衡了。 南屿用折扇捂唇笑了笑:“殿下见谅,既然殿下都来了,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 “房间里这些个的美人琴艺和舞艺最是上乘。” “天上的仙侍想必也就如此了。” 南屿的话音松松散散落下来,语调轻飘,带着浅浅笑意,轻佻却不惹人厌烦。 房间里跳舞和弹琴的伶人们都羞红了脸庞,微微低下头。 若他们是仙侍,那世子就是那仙君。 墨修景蹙起眉,他人还在这,南屿居然就当着他的面调戏这些个伶人,真是浪荡至极! 若非有赖南王府势力,他何以频遭人私议帷薄之乱。 “阿屿!” 他语气稍微凶了一些。 “殿下莫气,我给你瞧个有趣的。”南屿笑意盈盈,字句说得松弛,半分不急,嗓音会掺一点低低的轻笑,听着温柔,内里却藏着几分漫不在乎。 他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扶手,屏风后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好,只不过明天又有折子骂你了。” “阿屿!” 这声音竟和墨修景的一模一样。 “好!精彩,十分精彩!”南屿用扇子敲敲桌子喝彩道。 “殿下,是不是很有趣,馆里的伶人竟能仿得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