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放我走吧,我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了,我也有尊严,以后我们别再纠缠了。” 顾鸮坐在床边,听他说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陵游没看到的是,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陵游。” 陵游抬起头。 顾鸮伸手,扣住了陵游的后脑,把人拉过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海城时那个吻那么轻。 顾鸮的嘴唇压在他唇上,带着一点凉,力道不重但没什么技术可言,笨拙又温柔。 陵游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睁得很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里面反客为主,单手轻轻握住了顾鸮脖子,用力一推,对方的后背就撞到了椅子上。 压抑已久的感情终于得到释放,带有侵略意味,霸道嚣张,不留余地。 顾鸮被亲的喘不过气,微微退开一点,又被重新掐上脖子,重重亲了上去。 他睁大眼睛,想推,却又被握住了手腕。 最后,狼崽子食髓知味,心满意足后才微微放开他,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呼吸扫过对方的脸。 顾鸮声音带着呼吸的沉重声。 “亲也亲了。” 声音低低的,透着沙哑和倦意。 “抱也抱了。” 他对上陵游那双还没回过神的暗红双眸,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人也从司家抢回来了。” 他放在陵游后被的手,指尖往上滑,轻轻捏了捏后颈那块皮肤,那是alpha的腺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摩挲撩拨着。 “你还要我怎么做才满意,嗯?” 陵游看着顾鸮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中那根弦,突然崩的一声断掉了。 单手揽住顾鸮的腰,猛一拽将人拉到床上。 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背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哎,小心。”顾鸮想提醒他。 可他根本顾不上。 把顾鸮扑倒在床上后,双手撑在顾鸮脑袋两侧,低头看着他。 “这可是你选的。” 顾鸮还没反应过来,陵游就亲了下来。 嘴唇压着嘴唇,牙齿磕碰着牙齿,毫无章法。 陵游一边亲他一边呼吸着,气息乱得不成样子。 直到有一滴湿漉漉的东西滴在顾鸮脸上,他抬手摸了一下,是眼泪。 陵游在哭。 “怎么哭了?” 他单手捧上将对方与他拉开距离,可一拉开陵游就猛的把脸埋进顾鸮的颈窝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没有声音,可眼泪烫在顾鸮脖子上的皮肤,一滴一滴的。 轻轻抬手抚摸着陵游的后脑勺头发,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地顺着。 “哭什么。”他声音很轻。 陵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 顾鸮偏过头去听,陵游又重复了一遍。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鸮没说话,手掌覆在他后脑上,一下一下地捋着他的头发。 片刻后,他说:“没有不要你。”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陵游抽噎的声音,他抱着顾鸮,呼吸着他身上佛铃花信息素的味道。 顾鸮被他压着,后背陷在床垫里。任由陵游就这样抱了他一夜。 狐仙(3) 时过境迁,如今已经是三年后。 顾鸮在这三年内已经和司家划清了界限,他早已不是司崇善的义子。 其实事情最开始不用做的这么绝的。 只是因为那一张真相摆在了大家面前——他精神体受损身体里的毒,就是司崇善亲手喂给他的。 原因无他,只是害怕他脱离司家的掌控,他早就和齐书晏串通好,同流合污了。 与其留在司家恶心自己,顾鸮更愿意离开,暗脉位置空出来,司家那些长老都不会坐以待毙,刚好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一向温和与世无争的男朋友,竟然也对这个位置感兴趣。 不知道陵游用了什么办法,他自己登上了暗脉掌权人的位置。 司崇善年事已高,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而陵游这个新掌权人和司怀商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长老,可分一派,三足鼎立。 深夜,别墅大门被打开。 顾鸮坐在客厅里,拿着一杯果茶慢悠悠的品尝。 “说说吧,怎么回事?” “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总要找些事情做。” 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到衣帽架上。 “不过,小叔叔,你都离开暗脉了,怎么消息还是如此灵通,我这也才刚被选上,你这里面就有消息了。” 他走到顾鸮身前,凑近他想去讨要一个吻,却被顾鸮抬手挡在了唇间。 吻落在了他们之间的手指上。 “老实回答。” 陵游知道自己的回答糊弄不了眼前的人,才微微起身,交代:“暗脉是你的心血,我不想它落入别人手中,成为权利的工具。” “还有司崇善,他给你下毒,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