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处空旷所在,当中一口巨大的水池,池水黑沉沉的,不见底,水面泛着幽幽磷光,时不时冒起几个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便散出一缕白烟,那烟气中隐约可见人形扭曲挣扎。
池边立着几个赤身女鬼,个个披散着长发,面色青白如纸,眼光却绿莹莹的,见良雨被拖来,便一齐围了过来,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黑牙:“哟,又送来一个。这回是个俊俏的,改女身倒便宜他了。”说着伸手便去扯良雨的衣服。
良雨吓得往后退,却被牛头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那女鬼三把两把将他身上的衣衫扯了个精光,露出一身光溜溜的皮肉。
良雨羞愤欲死,双手捂着胯下那根物事,脸涨得紫红。
几个女鬼看他这般模样,哈哈大笑,那笑声尖利刺耳,在这阴森大殿里回响不绝。
那为首的女鬼凑近前来,一只手捏住了良雨的下巴,迫他仰起脸来,另一只手便往下探去,掰开了他护着胯下的手掌。
良雨那根阳物因惊吓而缩成了小小一团,软塌塌垂在腿间。
女鬼用两根枯指捏了捏那软物,嗤笑道:“这么个小玩意儿,留着也白费,不如去了干净。”
说罢她从池边取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玉刀,那刀身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刀尖上滴着些黑沉沉的水珠。
良雨见了那刀,浑身汗毛倒竖,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倒下去。
女鬼却不急,慢悠悠地蹲下身来,一手捏住他那根阳物的根部,另一手持刀贴了上去。
“别……别!”良雨嘶声喊道,可那刀刃冰凉凉地贴上了皮肉,他只觉一阵奇异的刺痛——不似刀割,倒像是无数细针同时扎入,从那里直窜到五脏六腑。
他想挣扎,身子却僵硬如石,一动也动不了。
那女鬼手中玉刀缓缓划过,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如同撕开一块湿绸子。
良雨胯间一空,低头看去,那根跟随了他二十二年的阳物已脱离身体,被女鬼握在手中,仍还微微跳动着,龟头处渗出一滴清液。
那女鬼随手将那物往池中一抛,“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又合拢,眨眼便沉了下去。
良雨大喊一声,只觉下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又有一股暖暖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他低头一看,腿间竟多了一道直直的口子,两片嫩肉微微翕动着,中间一个小孔,汩汩地淌出些红白相间的黏液。
原来那女鬼刀法奇快,割去男根之后顺势划开了皮肉、重排了筋骨,竟在片刻之间给他造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阴户来。
那口子边缘嫩红嫩红的,仿佛初生的婴儿皮肤,微微肿胀,花瓣般张开着。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女鬼凑上前来,伸出两根指头探入那新造的穴中,左右抠了抠,又抽出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点头道:“倒是新鲜的,没破过。阎君说配给那吕达,倒便宜那厮了。”说着又拿了些黑乎乎的膏药,抹在良雨胯间的伤口上。
那膏药凉丝丝的,一涂上去便将血止住了,疼痛也减了大半。
良雨瘫坐在地上,双手抖抖索索地往下摸,触到那陌生的两瓣软肉和中间那道细细的缝儿,顿时如遭雷击,两眼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他做了二十二年男人,如今竟成了个如假包换的女子,怎能叫他不痛不欲生?
那为首的女鬼见他这幅惨相,倒起了几分怜悯,拿了一件灰白的麻布袍子披在他身上,拍了拍他肩膀道:“哭甚?你这般俊的相貌,做了女人也是美人,总比那些又丑又老的强。况且那吕达虽不是个好东西,却还知道疼人,你跟着他总好过在阴司里受罪。”
良雨哪里听得进去,只管抱着膝盖呜呜地哭。
女鬼也不催他,由他哭了一阵,方才叫两个牛头将他架起来,往殿外送去。
临出殿门时,那女鬼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新造的那处,七日之内不可沾水,不可行房,否则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罢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哈哈大笑。
两个牛头架着良雨出了森罗殿,沿着来时那条灰扑扑的大道往回走。
良雨浑浑噩噩的,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胯间那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仿佛有一团火在里头烧。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个牛头忽然停步,将他往路边一推。
良雨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去,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