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韵清了清嗓,“挺好的。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总而言之,非常幸福就是了。 “是吗?我有时候感觉你们现在和以前也毫无变化,不太像是恋人。” 胡列娜不禁联想到魂师大赛上那爱得要死要活、天崩地裂的少年们。好吧,她也不是很能接受老师和师妹变成那个样子。 “可能是因为我们俩……”雾韵沉吟,“都比较装。” 胡列娜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雾韵和比比东都没有“秀恩爱”的想法,毕竟感情是她们自己的事,爱是相互给予的,而无须借别人的艳羡和祝福来满足什么特殊的情感需求。 再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把什么都曝光在人前?常言道,枪打出头鸟。所以,尽管私底下对彼此很亲昵,但在有真相 “比比东,复仇七考即将开始。” 斜倚在座位上的比比东忽地扶着权杖站起身。 时隔这么久,第七考终于要来了么?来得正好。她有许多问题需要绛芜解答。 传了通讯跟雾韵简单交代闭关期间公务安排事宜后,比比东便迅速前往教皇专属密室,进入神考秘境。 依旧是望不到边际的辽阔和巨大的紫黑色沙漏,只是沙漏四周的能量波动似乎不如上次那么大了,连带着一旁的红色虚影也愈发模糊。 “我有事要问你。”比比东暗自观察完秘境的细微变化后,平静开口。 她并不急于展开神考,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早几分钟晚几分钟进行没什么差别。 绛芜声音比之前缥缈许多,“是关于唐三的事?” “不错。两年前我杀死唐昊后想要斩草除根,但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拦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救走了,这感觉就像遇到玄龙那次。” 秘境内静谧了半分钟。 “如你所想,那大概就是超越斗罗大陆规则的存在——神才能做到的事。”绛芜对上她的视线,“未来的唐三已发现我们的行动。” 比比东凝眸。 那次星斗大森林之行的遭遇太过离奇,先是仅她一人感知到陌生而浩瀚的气息,再被强行拉进洞穴内部,而彼时已经迈入巅峰斗罗行列的她动用蛮力尚且不能脱身,这还不足够令人心生疑窦么? 魂兽与魂师的关系如履薄冰,是天生的死敌,因此她战斗的态度可谓异常坚决,起初与天幻玄龙也都是各尽所能施展招数对战,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十万年魂兽突然改变主意要献祭于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雾韵二次觉醒云雾武魂的空隙,比比东就在回想其中的蹊跷。玄龙说自己身上有它主人的气息,此前她刚释放过神位认证所赋予的精神控制技能,而剩下的魂技都是她原本就拥有的,谈不上有什么异常。 故而,这气息的来源便指向了复仇神考,主人二字被她锁定在负责指引神考的绛芜身上。 而最后一个值得深思的点就是洞穴入口的巨石。菊、鬼与她三位封号斗罗一开始对此皆束手无策,比比东吸收完玄龙魂环后却一下子就破开了。 十万年魂环虽稀有且强大,可比比东不是没有其他十万年魂环,不至于获取玄龙的魂环就能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场奇遇仿佛是——专门为了给她和雾韵送东西一样。 捕捉到各种不寻常之间的联系,比比东留了个心眼,等下一次考核时,她就要求绛芜与自己开诚布公。 自创神位的说法,比比东此前闻所未闻,即使接受所谓的认证、考核也不代表她全然放心。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不喜欢被欺瞒和愚弄,任何潜在的威胁她都要洞察、了解,并提前作出预备的应对方案。 她讨厌把握不住的变数。 既然绛芜和复仇神考屡次予她诸多利益,也从未加害于她,就说明她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有筹码在手,比比东更不会容忍自己处于认知受限的状态。 “如果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那么你就另寻高明吧。当然……”比比东扬唇,笑意森然,“届时,念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我肯定会奉上一份大礼。” 一旦惹恼她,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绛芜到底与她有过几次接触,知道眼前的女人看似柔善,实则心狠手辣,报复心极强,她此刻直接挑明疑问,而不是埋下阴雷暗中作梗,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与她坦诚,就还有合作的希望。 于是绛芜也端正姿态,“我来自斗罗大陆万年之后的神界,那时唐三已经成为神界的实际掌权者,一手遮天。他一家独大,且两次三番干涉下界的事务,众神心生不满,奈何他的亲友势力过于庞大,若正面与其产生冲突,难保神界要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不论是人还是神,只要置身于世间,总要为自己谋求一份位置,而坐稳板凳,守住生存空间的基础是权力。从某种角度来说,权力与权利密不可分,权力大了,权利也就随之水涨船高。 人们为了把握并扩大权力往往还会聚集在一起,而利益群体结合成功后,大多会变得坚不可摧。要想突破一个团体的限制,远比对抗一个单独的人要难上许多。 “所以我们这些有意反抗唐三的神苦思冥想,决定回溯到过去,阻止唐三成神。然而,想要逆转时间、违背世界的法度是极为困难的,负责掌管时间的神也早就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