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柄身,弯刀划了个圈,背后硕大的紫黑色圆轮法阵自中心亮起,蛛网状的图纹上幽幽跳动着紫色火焰,和外圈的圆轮一齐交错旋转起来。 紫光剧烈颤动,魔镰刃尖一斜,遥遥指向已经武魂附体、眼神戒备的比比东。 与她如出一辙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可以试试,从我手中夺过它。” 罗刹神比比东唇角浅勾。 自我 面对一个神,哪怕是极限斗罗都没有胜算。99级与100级之间是一道天堑,人拼死也只能给予神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口罢了。 虽然这么想着,比比东还是的事,有什么意思?她了解自己——有可以比输更让她难受的事。而且,被轻松激怒这件事实在是令她非常不爽。 踩着黑色长靴虚空踏步朝比比东走去,罗刹神已恢复气定神闲的姿态,她手一抬,指尖唰地射出一根深紫色长线,顷刻间就缠绕到比比东身上。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她来到这里的原因是我,是命断嘉陵的那个比比东。”罗刹神的脸上露出讥笑。 她会攻心,难道她就不会?她们都无比清楚该怎样摧毁对方的理智。 比比东眸光转深。 她们是同一个人,却又不完全是,真正重合的经历只有继位教皇前的时期。 罗刹神走至她身前,挑起她的下巴,“既然她为我而来,那我就更不该把神器交给你了。” 瞳孔的颜色变成血红,怨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罗刹神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的。” “我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应该陪着我才对。” 疯狂而又凄厉的笑声连绵不绝。 未被拯救的人就算拥有了相同的温情记忆,心里仅存的也不过是占有欲,她“爱”人的方式只会是毁灭,是同死,而非共生。 呼吸好似被裹在身体上的蛛丝掐紧,一股紫黑色气流攀爬上比比东的身躯,被罗刹神念一激,她心绪起伏更大,又听到罗刹神隐含愤懑的话语响起,“她该救的是我,偏偏享受一切好处的都是你!” 如果在她尝尽背叛和痛苦的滋味,躲起来独自默默舔舐伤口时,也有一个人来到她身边,带她走出过去,一心一意待她,哪怕结局相同,她也不会在漫长的三十年岁月里被仇恨吞噬干净,眼中心中除了复仇再无其他。 她的人生本来该是一片坦途。 罗刹神在反激比比东的同时,也点燃了自己的负面情绪。愤怒与悲伤交织,埋怨与悔恨融合,魔镰上顿时紫气缭绕,黑光暴涨。复杂的情感激烈碰撞,掌控它的理性和冷静苦苦挣扎,两相冲突下,她的眼尾晕出骇人的红光,那张美艳的脸也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比比东目睹她这番充满嫉妒与怨恨的模样,反而找回了理智。她用力割破身上的束缚,尖锐的蛛腿猛地一蹬,堪堪避过斜斩向自己的攻击,几十道光波擦着她的身子穿破地面,留下半米深的痕迹。 罗刹神压制住失控的情绪,漠然宣告,“这一关你是过不了的,与其死在那个混蛋手中,不如由我亲自结束一切。”输给唐三着实令她恶心。 镰刀甩出的光刃不再耐心地与比比东做你追我赶的游戏,迅速聚积成一个庞大的光球降落在比比东躲避的必经之路上。几乎是在即将撞上的一刹那,比比东发动蛛皇分身,两个身体背对着彼此迅速闪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