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看,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雾韵说谎,哪怕心里再信任,也要留一手证明,通过实实在在的呼吸变化来给自己服下一颗定心丸。可偏偏雾韵已经知道她这种行为背后的目的,却对此没有任何不满,依旧柔和地看着她。 越是这样,她越是恐惧。正如那张卡牌上显示的一样,如果说罗刹神比比东是完全堕于黑暗的,比比东也不过是处于黑与白交界的银灰,而雾韵是站在白光里的。 比比东想要雾韵清楚地对自己说,她是深爱自己的,永远不会改变。 下雨了。 飘洒的银丝一针针坠入庭院,雾韵将桌上的书往里收了收,又伸手掩住大半窗子,淅淅沥沥的清脆雨声倒还听得分明。雨不太大的话,她不会把门窗关死——她喜欢雨天。 做好这些后,雾韵转过头来,定定望着比比东一会儿,兀地冒出一句,“这明明是两个问题。” 见比比东沉默不语,她不禁扑哧一笑,握紧对方的手,“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神经紧绷。” “那,你听好了。”雾韵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右手变成一个麦克风,语气和神情却已变得很认真。 “首先,我是一个肤浅且庸俗的人,对你产生好感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世界有时就是残酷的,人品、性格这些软指标的考虑都会受雨夜 天空灰扑扑,转眼间蒙蒙细雨的温柔褪去,雪沫飞溅四溢,潮湿恣意冲刷着尘土,屋檐下挂起宽广的水帘,教皇寝殿的三面落地窗上也水雾纵横,模糊不清。 任屋外大雨滂沱,室内始终炙热滚烫。 鼻梁相抵,两双红唇都热情友好地敞开手臂,将对方的唇舌卷入怀抱中,她们攀附在彼此身上,像一只初生的四角兽,从门口一步一步慢慢辗转,脚步绽开一圈圈交错的小花。直到小腿挨上金被,比比东伸出手护住雾韵的后脑,俩人身体交叠着倒下。 扎起的头发压在枕头上有些硌人,雾韵伸手一拽,被子底成为了发绳捉迷藏的好去处。齿关被急切地撬开,唇内的舌头像一尾鱼,灵活地在溪水里游来摆去,与她一同嬉戏。软舌相互热烈纠缠,扫过口腔里的每个角落,唇边留下一圈濡湿。 比比东低下头,将雾韵的手压在金枕上,与她十指相扣,唇循着下颌游回原地,舌尖轻舔几下又钻进去追击。 雾韵握紧她的手,勾着那条舌再深入一些,另一只手滑上她的背摩挲。吻暂歇,比比东双手把住她的肩膀,“转过去。” 她无须对镜,都可以想见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任由黑夜饱食理智,滋养欲望,整个人濒临一种情绪失控的状态。这样做也能恰如其分地满足她心底膨胀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喧嚣的雨声经过墙壁与窗户的过滤后,响度刚刚好,而安适的雨夜和强势的比比东是会令人晕头转向的组合。 比比东伏下点身子,紫棕长发垂下来,微微泛热的唇掠过她的耳畔与脖颈,吻细密如雨,簌簌飘落。 她腕上还戴着银链。本来比比东是想给雾韵看上面挂着的镰刀,顺便说一说神考的事,所以才没卸下来,后来……显然没有功夫管它了。适当的刺激没什么不好,只是这首饰是雾韵送的,她天天都会戴。思考几秒,比比东把手链摘了,改戴到左手上,纤细的食指徐徐勾画起来。 横、撇折、竖钩、撇、点。 双眼微微迷离,比比东不厌其烦地用指尖重复写字。可不管写多少遍,都还不够。 雾韵脑中想着:自己好像变成一根大骨头棒子了。 “雾韵……”比比东低声唤道,和屋外的雨声混杂后听上去不甚清晰,这令她微生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