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起伏,波塞西调整了几秒,身段才重新变得挺拔,看向宁荣荣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前辈,韵姐姐她……”宁荣荣却没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脸上挤满忧虑和焦灼。 “不必担心,她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凭她那强横的身体素质,最多一天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宁荣荣舒了口气,又不由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神三叉戟在雾韵手中时重一百零八斤,可一旦脱手,重量将变成十万八千斤。”要知道,天使之神的圣剑也不过三万六千斤而已。 宁荣荣惊讶,“不愧是神器。”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她。” 黄昏时雾韵才醒来,她慢慢爬起,心想,这段日子好像老是在昏迷和清醒间反复横跳,真让人吃不消。 见此,盘坐在她身侧的波塞西说,“你已拥有海神三叉戟的使用权,至于它的威力,需要你自行摸索,现在先看看你情热 马车驶入武魂城城门后,雾韵便传了消息给比比东。 焱专注驾驶马车,坐在他旁边的邪月扭头询问三人,“荣荣是回七宝琉璃宗,还是跟我们一起去见陛下?” 宁荣荣捻着下巴作深沉思考状,胡列娜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挑挑眉,提出建议,“还是早点回家见见宁宗主吧,他一定很想念你。” 雾韵放下帘子,视线从窗外的风景转到她的脸上。 “我们这一路奔波下来,蓬头垢面的,还是不要急着去见老师了。先都回去休整一番,明日再去向老师禀报收获也不迟,那样也体面得多。” “那就按娜娜姐说的办吧。”宁荣荣从善如流。 邪月也点点头,将脑袋缩回去。 傍晚,一到教皇殿,雾韵就立马和黄金一代作别,径直钻入寝殿,悄无声息地溜进自己的房间,鬼鬼祟祟的姿态活像是入室行窃的盗贼。洗完一个隆重的澡后,她坐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镜中人的面容,心里默默为胡列娜竖起一个大拇指。 虽然“蓬头垢面”的说辞含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但几人确实一直在赶路,途中又不方便洗漱,要是焱方才直接把她们拉到教皇殿去见比比东,事后自己回想起来,肯定肠子都得悔青。 她当然想在比比东面前展现出最好的样子。 雾韵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里面摆着不同颜色的胭脂。她自己很少化妆,至于这些胭脂安睡在此的原因……思绪纷飞,她脸上挂了层浅浅的红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从中取出一盒打开,又拿过唇笔蘸上水红的口脂,轻轻点在唇上,再慢慢抹开。 大晚上洗漱过后涂脂抹粉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行为。但是雾韵懂得为自己合理化这个怪异举动——偶尔做一次奇葩怎么了? 卧室内,比比东将发环拨掉,拿过木梳一下下理着柔顺的长发,清透的脸上还笼着淡淡的水汽。得知雾韵今日要回来,她地装点自己,满心满眼地想着——她得风风光光地,漂漂亮亮地,接受雾韵的情才行。 她送的银色项链也好好地戴在脖子上。明明这人穿得很轻薄,多半是洗漱完毕了。 雾韵啊,有些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比比东唇畔旋开一朵笑,“你回来了。” “嗯。”雾韵明亮的眼弯出一对新月,“终于回来了。”向来稳当的步子在此刻安上了加速器,人变成一只归巢的鸟,几秒间就侧坐上比比东的腿,手臂一展,环抱住她。 属于比比东的雅淡馨香萦绕在身旁,雾韵下巴点在她的肩头,背和腰也被对方立刻圈紧。身体贴合,实实在在的触碰令她禁不住舒适地喟叹一声。 “你挑了一个好时机。”比比东鼻尖轻嗅她的气息,脸依偎在她耳畔,唇面蹭上她颈侧的肌肤,声音低而清晰,“明日不用开例会。” 富有暗示的话语令雾韵的心顿时突突了两下。 感受到怀里人微僵的身体,比比东笑了笑。 不过,雾韵也仅仅愣神一瞬而已,她退开脑袋,视线一厘厘从比比东头顶下移。常常似凤展翅的凌眉横成一条平线,显出主人轻松愉悦的心情,红眸幽深,细睫密密,一如既往地引人失神。 细带搭在光滑的肩上,杏白缎面睡裙领口处垂褶堆叠,荡领的设计使得两胸之间的柔软若隐若现。她的衣服料子也极其丝滑,似乎失去了摩擦力一般,根本无法让手指停留。 在雾韵的手不自觉抚上腰际的时候,比比东就干脆地仰头,吻上她的唇。 她们都不是急躁的人,可双唇相接的刹那,两人都果断地卸下了多余的矜持,再多的话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了,眼下江海般滚滚奔涌的悠悠情意都应该以最直接的方式宣泄出来。 心潮是澎湃的,动作是急不可耐的,牙齿磕到唇,微微的疼痛不仅没唤醒她们理智,还加速了它的燃烧。尽管面微红耳稍赤,可她们依旧热烈地缠绕在一起,不肯有一分一秒的停滞。 上千个寂寞黑夜积攒的绮念一经爆发,大抵是要炸开万万个火花的。红舌紧紧裹住对方,难舍难分,静静拥抱的手臂维持不住几秒稳重的作风,就随心所欲地攀爬上对方温热的身躯,不安分地在裸露的肌肤上唰唰点起火苗。 呼吸是急促的鼓点,在安静的屋内响亮到不行,唇脂的使命也在风驰电掣间圆满结束。雾韵小腹被微凉的指尖一激,她下意识地揪紧比比东身上的布料,牙齿也跟着闭合。 “生疏了。”吃痛的比比东借题发挥,“看来这门课你要重学。”她就势将雾韵轻轻提起,抱到床上,脸侧发丝垂落,身子伏低。 要触碰雾韵脸颊的手腕被按住,指缝间多了另一份体温,手掌心被缓慢地摩挲,比比东听人温温开口,“你先让我好好亲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