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红肿得厉害,眼尾泛着湿润的水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剩多少,只能由着对方把自己抱进房子里。 艾弗抱着人,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带着一身燥热的气息穿过奢华的大厅,径直朝着二楼卧房走去。 站在两侧的佣人们纷纷低着头退到一边,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出。 艾弗抱着人刚进卧室,就把怀里的人带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也跟着覆了过去,呼吸一阵比一阵急促,脑子里全是急切的念头,只想继续车里那点没做完的事。 “我要去洗澡。” 还没等他完全靠近,一只微凉的手就贴了过来。 雾失的手心挡在艾弗的胸口,明明没怎么用劲,却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让艾弗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中。 换作平时,哪怕旁边着火了,这位大少爷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眼下,卧室暖黄的灯光打在雾失那张泛着绯红的脸上,眼尾还带着水汽,嘴唇红肿,眸子湿漉漉的。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之前对方在车里被自己折腾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中。 艾弗尽管嗓子干得冒火,但还是往后退开了半步,视线却依旧火辣辣地黏在雾失的身上。 “去洗吧,我等你出来。” 半个小时后。 二楼的豪华浴室门被推开。 雾失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真丝浴袍,擦着湿漉漉的黑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水流的温度驱散了一些积压的疲倦,却没能缓解身上的酸楚。 在车里被人强行压在座椅上胡闹了一路,他只觉得自己的腰背像被重物碾压过一样发沉,几处骨头都在隐隐泛着酸痛。 房间里已经被佣人们整理妥当。 柔软的欧式大床换上了崭新的丝绒床品,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还点着安神香。 雾失将毛巾扔在旁边的椅背上,抬起眼皮,扫了房间里那个人一眼。 原本在车上还兴奋激动得像个野蛮人一样的艾弗里。 此刻正坐在床尾的沙发凳上。 年轻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浴室的方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感。 雾失根本懒得去管这只疯狗又发什么神经。 他只觉得腰酸背痛,连开口嘲讽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绕过床尾的沙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才刚刚合上眼,一只大手就毫无预兆地把雾失盖在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 “你干什么。” 雾失睁开眼,冷冰冰地看过去,眉心那点红痣在暖光下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艾弗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双手握成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艾弗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刚才在车里,为什么对那种事那么熟练。” 那个带着主导意味的吻,那灵巧挑逗的舌尖,还有那些脱口而出的叫喊。 这对于生平被情敌杀死的前男友25 对于这个问题,雾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拍开艾弗捏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慢条斯理地拉好被子,重新躺回到了枕头里。 “这跟你有关系吗。” 雾失再次闭上眼睛,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我要睡了。你要是闲得很,就出去吹吹风。” 被彻底无视的艾弗,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所有的理智都被烧成了灰烬。 他大步走到房门前,一把拉开厚重的木门,开始在走廊上大声呼喝着外面的保镖。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他暴躁的指令在门外响起。 听着门外那仿佛要将天掀翻的怒吼声,雾失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睡觉了。 时间倒回到下午。 林启青握着被单方面挂断的手机,站在便利店冷清的货架前,半天缓不过神来。 听筒里那阵急促的盲音,像是魔音般在他的脑子里不断放大,极度的恐慌感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不能跟雾失分手。 绝对不行。 林启青连一秒钟都等不了。 他随手扯下身上的工作服,扔给刚刚过来换班的同事。一句话都说,转身便冲出了便利店。 晚风不断拍打着他全是汗水的额头,林启青顺着昏暗的街道一路狂奔,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留下,满脑子都是去唐人街武医馆找雾失问个清楚。 那架势简直像不要命了一样。 等他终于冲进武医馆宽敞的大门时,双腿已经酸痛得快要迈不开步子。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哪怕脸上的热汗快要糊住眼睛,也完全顾不上伸手去擦,赶紧直起身子,焦急的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来回扫视,只想立刻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大厅中央。 雾师父正背着手站在红木桌前。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三件套定制西装的男人。 那人留着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头发,手上戴着一双质地考究的深色皮手套。 正是当初林启青救回来的一个,虽然认出了对方,但林启青现在正着急,而且对方当初也给了一只劳力士,所以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雾失不在,朱尔斯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跟雾师父辞行,准备离开呢。 两人刚结束交谈,林启青便快步走到了雾师父面前。 “雾伯伯,你知道阿雾去哪里了吗?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听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朱尔斯刚刚转过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雾师父看清来人,眉间的皱纹松开了一些。 “是小林啊。” 老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 “小雾跟我说了,他要去一个朋友家里住一段时间,已经收拾东西走了。你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人已经走了,林启青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阿雾刚才在电话里说要跟我分手。” 林启青有些语无伦次,眼底满是焦急。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想当面找他问清楚。”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只是静静站在旁边听着的朱尔斯,身子彻底转了过来。 他站在那盏有些昏暗的明角灯下,落在林启青身上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他的视线从林启青那被汗水浸湿、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再到对方打着补丁的牛仔裤,最后停在那双沾着灰尘的廉价球鞋上。 看了一圈后。 朱尔斯的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是轻蔑的嗤笑,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这种货色,居然也配当那只漂亮金丝雀的前男友。 那声带着嘲弄的笑音落在耳朵里,格外刺耳。 雾师父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林启青满是汗水的脸颊也因此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攥住洗得发白的裤缝。 他扭过头,直直迎上那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一滴汗水从下巴坠落,砸在沾着灰尘的鞋面上。 眼下不是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起冲突的时候,先弄清楚阿雾的去向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