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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她按下按钮。　　凌薇薇瞬间垂下眼睛，指尖颤了一下，没躲开。　　&ldo;看准角度再按。&rdo;在这样嘈杂的地方，连翘只能贴在她耳边说话，&ldo;别用蛮力。&rdo;　　这是她周四拐人来这里的本意：先哄人开心，再谈正事。在附近拜访过客户，她顺路带凌薇薇来万达负一楼歇脚，正好远离沉闷的办公室，将人拽进五颜六色的游戏机厅，美其名曰：游戏机厅也铺了很多广告。　　连翘松开手。手掌犹有余温。　　周四中午。店内零星几个放暑假的小孩和年轻情侣。　　&ldo;这里能投广告？&rdo;凌薇薇忍不住瞟向娃娃机里的毛绒玩具，既嫌弃又好奇，但还是在店内转了一圈，再回到她旁边，张张嘴。　　她的声音被吵闹音乐和机器的游戏音效盖住。灯光一明一暗，照得她的脸不如平常精致，但更像十七八岁。　　&ldo;什么？&rdo;连翘去取一个手提篮。　　&ldo;不适合医药广告。&rdo;凌薇薇不得不加大音量。　　&ldo;对，只适合玩具、电影。&rdo;连翘只能继续凑到她耳边说，凌薇薇耳朵上的绒毛薄薄的。递给她五个游戏币，&ldo;你来独立抓一个。&rdo;　　角落里，周围两三台机器无人。凌薇薇投币进去，手悬在大红按钮上。　　爪子启动，她专心望着娃娃机，操纵起摇杆。　　打分　　陈凯把烟塞回口袋：&ldo;有时候我觉得咱俩还挺像的。在基层跑了这些年，被磨得差不多，干这行不就图这点钱？&rdo;　　我不会和你一样。我不能和你一样。连翘的指甲掐进掌心。开口时声音维持平稳：&ldo;也许。&rdo;　　&ldo;不过你不爱讲段子。&rdo;陈凯承认，&ldo;你那个实习生，拽了吧唧的，你就不想杀杀她威风？&rdo;　　&ldo;九月她就转岗了。&rdo;连翘说，&ldo;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走了。&rdo;从消防楼梯间出来。　　透过走廊窗户，楼下绿化带里的夹竹桃依然在盛花期，粉白花瓣大约落了满地。　　她脚步不停。六月十日，第一天见到凌薇薇，夹竹桃还在含苞。八月四日，凌薇薇实习两个月，夹竹桃盛开，有毒而娇艳，捏一下都不行。　　雨后家里的卫生间中，她这么想过，现在这个念头又浮现一秒。她放在心里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