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客厅里最后一点灯光也从门缝底下消失了。
躺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里变成一片空白的幕布。空调出风口吹着恒温的风,被单贴着皮肤,温度和体温差不多,盖和没盖一个样。
睡不着。
从饶瑶山回来以后,觉就变少了。明明累得不行,闭上眼脑子却转得飞快。
合欢宗那颗果子改造了我的身体,似乎也改造了我的睡眠。真气在经脉里转着圈,四肢不酸不涨,大脑却不肯停下来。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把这些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饶瑶山的山洞,那颗血红的果子,红鸾功入门的第一个晚上就做了春梦。
酒店里妈妈趴在床上,指尖沾着湿意凑到鼻尖。
浴室里那场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水声,还有昨晚门缝里看到的那三场自慰。
一步一步,仿佛有人在我脚下铺好了台阶。
欲望越来越重,从最开始只是看见身材好的女人会多盯两眼,到现在每天不撸一次就浑身难受。对妈妈、姐姐、妹妹的渴望也在变种东西。
昨天在餐桌前看妈妈夹菜的侧脸,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已经不是单纯的乳房和屁股,而是一些更黏稠的东西,想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嵌进自己身体里。
这种变化让我后背凉。
那颗果子对我的塑造,不光是身体层面的。
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真气运转,这些是看得见的变化。
但在看不见的心理层面,也在潜移默化影响着我。。
物质决定意识,这句话政治课背过无数遍。当我的身体被合欢宗重塑成一头随时准备交配的雄性之后,我的意识也在跟着走。
硬要把欲望和感情拆开,在这个前提下已经变成自欺欺人。
可现实不会因为我的身体变了就跟着让步,这个社会禁止近亲相奸。
法律、道德、伦理,三条线摆在面前,我每走一步都是踩在线上。
妈妈是大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几百个学生,受人尊敬。周乐熙在学校是学生会副主席,周舟成绩优秀,是同学眼里的乖孩子。
如果我真的拿下家人们,这件事走漏半点风声,她们的人生就全毁了。我的也是,爸爸的也是。
就算不被外人知道,名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我能给妈妈什么?一个儿子该给母亲的东西里没有丈夫这个身份。我能给姐姐妹妹什么?兄弟之外的关系里没有伴侣这个位置。
她们在我身边只能不明不白地待着,没有名分,不能公开,见不得光,一辈子都得藏着掖着。
这是她们想要的吗?
然后是仙儿,她比任何人都更脆弱。单亲家庭,妈妈管得严,手机都没有,在学校全靠午休那点时间跟我待在一起。
仙儿把所有关于爱情的想象都押在我一个人身上,特别怕我跑掉。
她能接受我感情的背叛,找别的女人吗?
可放弃她也做不到,她是第一个主动说喜欢我的女孩,也是我想认真对待的人。
还有爸爸,一想到他,我胸口那块地方就开始闷。
妈妈是他的,姐姐妹妹是他的女儿。这个家是他和妈妈从十几岁就开始搭建的,从两个人的青梅竹马走到四个人的热热闹闹。
如果有一天他现自己的儿子把家里三个女人全收了,会生什么?
而且爸爸待我不薄,我实在是不愿在家庭上伤害他。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阴面的想法在脑子里翻搅,一边是欲望和冲动,一边是责任和底线。两边都占理,两边都退不掉。
真气在丹田里转着圈,转得我越来越清醒。
合欢宗传承里写得很清楚,《阴阳大乐诀》的修炼必须借助阴阳交合。阴气来自高品质的炉鼎,阳气来自自身。
仙儿算一个炉鼎,她的阴元纯度在传承记载里也能排到仙品,但不够。在没有灵气的时代,要想突破练气一个仙品绝对不够。
真正能让我修炼突飞猛进的,是一齐接纳妈妈、姐姐、妹妹这种仙品级别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