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和郁宴在这里腻歪了,拿了自己擦头发的帕子转身回屋了。 顾珞和郁欢相处这八九天,郁欢一日三餐全都是一碗白米粥,这样长久以往,身体怎么吃得消。 顾珞想要调整一下她的饮食,但郁欢这种情况,别说是饮食,就是屋里桌椅板凳的摆放都不能调整位置,调整了她就没有安全感,就害怕。 上次顾珞不明所以,将放在地上的一只茶杯捡起来放在了桌上,郁欢当场就尖叫起来,顾珞哄了一个多时辰才哄好她,事后才知道,那茶杯就要放到地上,不能变。 别的可以不变,可吃的不能不变,必须做出改变。 郁欢撂下一句话离开,郁宴看向顾珞,打算不计较她这小心心的真正意义,只等她下文。 顾珞抿了抿唇,压着声音道:“她的饮食需要调整。” 郁宴就道:“你有几成把握?” 顾珞道:“哪怕一成,我也要试一试,成功了,她就迈出一大步,失败了,她还喝大米粥。” 郁宴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郁欢现在这个情况,顾珞就算是进去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在外面折腾出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主动从屋里出来。 能从屋里出来,就是能从情绪中出来。 主动出来和被动出来,对郁欢而言,意义非凡。 “能在外面弄个大盆儿什么的吗?让顾珩给那三条狗子洗洗澡。”这话顾珞是正常音量说的。 郁宴知道她是有意让郁欢听到,就道:“去门口吩咐一声,有人会准备过来。” 顾珞得了这话转身就出去,只不过吩咐外面准备大盆的时候,让人把长兴也叫来。 长兴搬着盆子一脸茫然的进来,在门口遇上顾珞的时候,压着声音道:“顾二小姐找我?” 顾珞从他手里接过大盆子,低声道:“你们小王爷发烧需要吃药吗?要是需要,我这里有个把药弄到食物中的法子,用么?” 问完,顾珞心里默默祈祷:说用说用说用说用 可千万别让郁宴传染给郁欢! 长兴愣一下,错愕看向顾珞。 他跟了郁宴这么多年,除了早些年郁宴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时,他和寻常侯门王府的贵公子没有任何区别。 生病了会找长公主殿下撒娇,吃药会闹着要糖 可后来,什么都变了。 这么些年来,他们王爷外表瞧着风风光光,有皇上的恩宠,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过得恣意洒脱随行倨傲。 可内里究竟如何,只有他们这些跟着的人才知道。 长兴眼眶有点红,“顾二小姐若当真有这种法子最好了,我这就去找孙大夫拿药。” 长兴转头出去,顾珞招呼顾珩过来一起搬大盆儿。 这三条狗子是郁欢回到郁王府的时候郁宴给她弄来的,来了这院子里两年了,可怜三条狗狗,两年没洗澡,根本不知道洗澡为何物。 当顾珞将大盆放在郁欢正屋大门正对面不远处,在里面蓄了半盆温水的时候,三条狗子激动坏了。 今儿啥日子? 用这么大的盆儿给它们弄饭么? 仨狗子哈嗤哈嗤围着大盆儿来回转,尾巴突突的扫来扫去,时不时跳起来朝大盆儿里望一眼,瞧着也激动。 直到顾珩随手捞起三宝将它放入盆儿里 妈呀~ 杀狗啦~ 大宝二宝夹着尾巴跳脚滋溜就跑了。 跑到墙根,哥俩瑟瑟发抖往那一站,同情又惊恐的望着三宝。 艹! 总有刁人要害朕! 三宝被顾珩抱着,挠挠大头挠挠肚子的安抚它,旁边顾珞用瓢舀了一瓢水一点一点浇到三宝身上。 三宝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身子渐渐舒缓过来。 嘿? 还挺舒服? 嗷的叫了一嗓子,不等顾珩反应过来,三宝自己转头扑通跳进水里。 旁边大宝二宝吓傻了。 妈呀,看把老三吓得,跳水自杀了? 瞪大了狗眼围观。 顾珞将一早备好的皂荚液弄来一点,揉到三宝的狗毛上。 顾珩在庄子上的时候,经常给狗子洗澡,熟练的很,很快三宝就眯着眼睛舒服的把脑袋搁在大盆儿的边缘上,任由顾珩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呢。 墙根处哥俩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啥意思? 挺舒服? 俩狗对视一眼,然后十分狗的一点一点的挪了过来。 顾珞见顾珩已经正常上手了,也就不在旁边帮忙,转头去准备蒸小点心。 先用红豆熬制汤汁,等熬出浓浓的红色汤汁,再用这汤汁和面,然后将山楂干碾碎,拌上山药丝儿苹果丝儿和一点儿霜糖与牛乳,揉成面团,再用模具压出一颗一颗小心心的样子,将这小心心放到笼屉上蒸二十分钟。 当然,其中有两颗小心心,顾珞在表面做了一点记号,里面加了点料。 是长兴偷偷带来的,郁宴的药。 “你做什么呢?” 顾珞刚刚把装了药的小心心打上标记,郁宴的声音忽然响起。 低吼 这人是猫吗? 都没动静的吗?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还是这位活阎王的声音,吓得顾珞手一抖差点把一笼屉的小心心扣地上去。 缓了口气,顾珞转头朝郁宴看去,“臣女给郡主做点心。” 郁宴已经走上前,垂眼看了一眼顾珞手里端着的一笼屉红色桃心,“你还会什么?” 顾珞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没开口。 郁宴目光从那红色桃心上转到了顾珞的脸上,做点心难免在脸上头发上沾些面,郁宴低垂的手指动了一下,“会瞧病,会画画,会做点心,会给人过肩摔,还会什么?” 顾珞一瞬间心头的弦绷起来。 难道被看出来了? 佯装镇定的转头将笼屉架到锅上,盖了锅盖。 “庄子上长大的,还能会什么?还会打猎啊,还会种点菜啊,还会”拉了个长音,顾珞顿了那么一瞬,然后摇摇头,“别的不会了。” 郁宴饶有兴致,抱臂看着她,“你还会打猎?用弓?” “不然呢?”顾珞反问。 郁宴就笑起来,“你既然会用弓,那三月份踏青的时候,怎么还被那些贵女们围着嘲讽?” 郁宴说这事儿,顾珞记得,三月份的时候,原主刚刚从庄子上来京都没多久,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郁宴,当时就被郁宴那张脸迷了个七荤八素。 顾婳告诉她,郁宴喜欢看女孩子挽弓的样子,原主多天真,就信了,别人踏青放纸鸢,独独原主带了张大弓,站在那里可劲儿的拉大弓,惹得一群贵女明里暗里的嘲讽,而原主满腔心思全在不远处的郁宴身上。 原来当时郁宴瞧见了啊。 顾珞撇了一下嘴,“原来王爷当时瞧见了啊,臣女当时是为了吸引王爷的注意啊,顾婳和我说,王爷喜欢看女子挽弓,臣女那时候满心爱慕王爷,就信了,但是要直接把弓拉起来,不就显得平平无奇么。” 原主是真的喜欢郁宴,自己占了她的身体,顾珞想要替原主表达一二。 郁宴倒是没料到顾珞居然说的这么直白,“本王会喜欢女子看挽弓?她怎么不说本王喜欢看女子造弓呢!” 顾珞笑道:“多半是因为,造弓不方便引起围观吧。” 郁宴听着这话,下垂的手指很轻的捻了一下,瞧着她脸颊上蹭着的面粉,“你当时就不难过?” “被她们嘲讽么?”顾珞叹一口气,“也还行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要义无反顾的去努力啊,努力过了,至于结果如何,听天由命了,起码日后想起来,不后悔。” “你倒是挺会自我安慰。” 这话顾珞就没接,但心里有点疑惑,这活阎王怎么了,刚刚在正房还说“你想得美”现在就跑来和自己谈心了? 顾珞不开口,郁宴也就不说话了,就抱臂立在那里,盯着火灶里通红的火苗看,也不知道研究什么呢。 眼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顾珞跟着他看了两眼火苗转头去干自己的了。 还得给小心心弄个翅膀呢。 顾珞准备用萝卜雕一个。 没有现成的雕花刀,只能用医药箱里的小匕首。 “这是什么?” 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目光从火苗挪到了她这里,顾珞雕萝卜翅膀的时候,他忽然在她身后问。 站的还挺近的,声音就在顾珞头顶。 他还在发烧,说话的时候,气息是烫的。 “翅膀啊,给那小心心安翅膀。” 郁宴看着顾珞手里的翅膀,安静了一会儿,又道:“你怎么学会这些的?” 顾珞总觉得这位爷不会随随便便问这些话,心里组织了组织语言,道:“你说雕萝卜么?这个我昨天琢磨了半夜才琢磨出来的,不就图个有趣么,郡主毕竟才六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