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跟着就道:“我也不困,我也留在这里,姐也给我一碗臊子面。” 长兴长乐长明三人对视一眼,“我们也留着。” 萧嘉远肯定不会走,立刻道:“也给我一碗毛血旺。” 顾珞正要点头,然后错愕看向萧嘉远,“啥?” 萧嘉远一搓脖子,“啊?我说啥了?我说毛血旺?哈哈哈哈。” 顾珞简直哭笑不得,“大半夜的去哪给你弄猪血去,而且伤胃,都吃肉臊子面吧。” 她都牵挂了郁宴好几天,别说这些人了,怕是没有一个睡过安稳觉吃过踏实饭的。 顾珞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又做了一大锅肉臊子面,面条一人盛了一大碗,包括两个过来的大夫,“锅里有粥,明儿一早大家吃点吧,我今儿晚上不适合留在这里,明儿从北燕驿馆那边出来我就来。” 她既是被顾珩脚不舒服这样的理由请来的,就没有道理留着不走。 明显郁宴成了这样,不论是皇上还是谁,都不希望消息传开。 萧嘉远吃了面送顾珞离开,朝外走的时候,萧嘉远一脸郑重的看着顾珞,“今儿谢谢你了。” 跑了 “三公子客气了,平日小王爷对我和顾珩十分照顾,我是大夫,不过力所能及而已,算不上什么,没有我,别的大夫也能治得了。”顾珞朝萧嘉远笑道。 萧嘉远摇头,“如果不是碎红楼出事,皇上不会放他出来的。” 顾珞捻了下手指。 她把太子弄在碎红楼的时候,的确是存了试一试救郁宴的心,所以才让人散播谣言,说碎红楼着火是郁宴放火,只是没想到碎红楼会塌了。 更没想到,顾婳会在碎红楼附近等消息,结果出事的时候竟然来不及跑,被砸断了腿。 “碎红楼塌房,不是我做的。”顾珞如实相告。 萧嘉远一愣,意外的看向顾珞,“不是你?” “火是我放的,但是那点火怎么可能把房子烧塌了,我当时只想让人知道太子逛青楼而已。” 萧嘉远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他一直以为纵火塌房都是顾珞带着长明做的,不是顾珞那会是谁? 这样暗戳戳的帮他们? 还是说那人有自己的目的,只不过误打误撞正好帮了他们? 二皇子?郁王?为了真的砸死太子? 还是江回? 一时间,萧嘉远脑子里涌现出无数个猜测,“这件事你烂在心里就好,不要对外说了,将来就算是查起来,塌房的事和纵火的事也能归到一起去。” 顾珞笑道:“我又不傻,也就是你问我才说的,对了,碎红楼塌房,伤亡严重吗?” 萧嘉远啧了一声,“除了顾婳被砸断腿,太子被砸进废墟,别人基本都是轻伤,不碍事。” 这厢,萧嘉远和顾珞说着话把人送走。 那厢,深夜里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挖掘,太子总算在无数百姓的远距离围观下被从废墟里挖了出来,人事不省的被送回太子府,太医院七八个太医已经过去了。 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到了惊吓。 皇上阴沉着脸坐在桌案后,皇后褪去珠钗,哭的眼皮红肿的跪在地上,“陛下明鉴,这次的事,是顾婳嫉妒顾珞受皇儿青睐才闹出来的,和府里其他人并无关系啊。 如今家中男子有三个都被关在大理寺监狱,府里也就是老太太和病了许久的赵氏,两人身子都不大利索,谁都没有注意到顾婳的狂悖,才酿此大错。 索性皇儿无碍,还求陛下开恩,处置顾婳一个就够了,给其他人留一条命吧。” 皇后哭的肝肠寸断。 好好的太子去逛青楼也就算了,偏偏还被砸在废墟里,惹得满京都的百姓都知道这丑闻,偏偏罪魁祸首是她娘家侄女。 皇上面无表情看着她,面对她憔悴的面容生不起一丁点怜悯之心,反倒是恨得咬牙切齿。 “你是以为朕老糊涂不中用了?用这样的话来糊弄朕?顾婳已经招了,是你母亲给了她得力人手,让她将顾珞悄无声息送进太子府,只是那两个人一直没有机会下手,顾婳才决定把太子引到碎红楼的。 那两个人,你也不会陌生,当年你带人处死前太子妃,就是用的他俩。” 皇后哭啼的声音顿时让这话吓得顿住,她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皇上。 皇上的怒火肉眼可见。 这前太子妃,自然不是说如今太子的太子妃。 那是先帝时期的太子妃。 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皇后心跳如雷,冷汗如雨,嘴皮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怎么,怎么会?” 皇上冷嗤一声,“是啊,二十多年前的事,朕记得,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不是都被处死了吗?为什么你母亲手里还有他们两个?是只有他们两个还是有许多? 她想要做什么?想要用这件事当做威胁朕的筹码?” 皇后大气不敢出,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早该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现在活生生的出现,还是跟着顾婳做事,你说这是什么误会!朕顾念夫妻情分,不会废后,但你母家的事,朕不想再听你一句多言,你退下吧,过几日朕会命人送你去莲花寺诵经祈福!” 不会废后,但这宫中也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皇后心死如灰,一张嘴,一口血吐了出来。 皇上说罢,刚命人将皇后带下去,外面内侍通传,“陛下,刑部尚书大人求见。” 深更半夜,除非查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否则刑部尚书不会连天亮都来不及等,皇上裹着阴郁的面容,“让他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御书房大门被打开,刑部尚书几乎是从外面跌撞进来的,浑身带着血,皇上让他这样子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出什么事了?” “陛下,不好了,就在刚才,臣奉旨将安平伯府上下收监,但是忽然冲来一伙黑衣人,将安平伯府老太太劫走了! 臣带着人浴血阻拦,但刑部衙役不及对方功夫十分之一,没拦住!” 刑部尚书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惊恐的哭声,“臣有罪。” 皇上黢黑的脸上血色飞速褪去,他砰的跌坐回椅子,粗粗的喘着气,“是只劫走了老太太?” “是,对方目的明确,只把老太太劫走了,别人他们没动。” 皇上闭上了眼,怒火灼心,啪的一掌拍到桌案上。 偌大的御书房,只有皇上和刑部尚书两人,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刑部尚书额头的冷汗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 过了许久,皇上深吸一口气,摁着眼角虚脱了一般的道:“安平伯府的人,暂时关在监狱,问斩另择时间。” 刑部尚书哆嗦着领命。 等到刑部尚书一走,皇上抄起桌案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砸了出去。 一通发泄,赤红着眼睛喘着粗重的呼吸,招了探子,“去查安平伯府的老太太到底被劫持到了那里,若是找到踪迹,不必回禀,原地杀无赦。” 探子得令执行。 皇上将内侍总管叫了进来,“明儿早朝之后,将几个满十四岁的皇子全叫来吧,朕考量考量功课。” 内侍总管垂眸领命。 太子怕是大势已去,皇上要培植新的力量去和郁王一党较量了。 宁可培植一个新的,也不会用郁宴吗? 你迟早有一天会求着郁宴替你对付二皇子的! 米汤 翌日一早,顾珞从北燕驿馆出来的时候,长明已经将马车牵到北燕驿馆门口,接了人,直奔郁欢那里。 “老太太被关进了密室,昨儿夜里审讯了半夜,但是有关陆青双的事,她什么都不肯招。” 得知皇上要将安平伯府阖府问斩,顾珞就问过长明,如果刑部抓人,他们从刑部手里当场抢人成功率大不大。 长明二话不说,直接回道:万无一失。 其实稳妥起见,赶在刑部抓人之前,从安平伯府把人直接带走最安全,但是效果却大不如直接从刑部抢。 之前安平伯府闹出那么些大乱子,皇上也都只是不痛不痒的处置,哪怕抓了安平伯顾守成也只是关着,这次却大发雷霆到阖府问斩的地步。 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顾珞不信。 她想赌一把,赌这安平伯府的老太太对皇上而言,意味着什么。 纵然赌错了,她也能从老太太口中逼问一下有关陆青双的事,这不光对她有利,对郁宴也有利,毕竟陆青双和端康王府也有关系,而端康王府和北燕有关。 结果她赌对了。 老太太被抓,皇上盛怒之下不仅没有将安平伯府的人就地正法反倒是取消了安平伯府阖府斩杀的命令。 老太太抓着皇上的命脉。 “先关着她,一日三餐按时给她,不用多好,也不用再审讯了,随便从哪弄个尸体,把手指头脚指头半个耳朵之类的,每天一点扔给她,告诉她是顾阳的,扔完顾阳的,再扔顾守成的,再扔安平伯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